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几番出生入死,青鸾在常威心中的地位早已悄然发生了变化,这变化让他暗生惧意,害怕自己最终会心慈手软,狠不下心来对付她和青龙会。
青鸾宁波请辞,此后便从常威的生活中消失了,本以为再次相见,已心如磐石、智珠在握,却没有想到,情愫一生,时空俱非其敌,反而愈添相思,真是作茧自缚!
就想一拳打破这木板墙壁,一脚踢爆那两个猥琐客人的脑袋,刚想站起身来,却听少女奇怪道:
见她眼中流露出一丝关切,常威心中倏地一惊,有她在,可不敢和青鸾相认,否则,自己的身份必然暴露无疑。
心绪冷静下来,头脑顿时就恢复了灵动,记得方环儿说过,青鸾外和内刚,此番出人意表地寄身娼门修行,大概就是对青龙会不满的反弹吧,而常威此刻去惹动她的情怀,必然被她认为是想趁火打劫,反而于大计不利。
遂按捺下相思与心痛,回少女一句酒喝急了,又低声问云仙道:
云仙摇摇头,一女插言道:
少女见常威有点魂不守舍,忍不住打断云仙的话,赌气道。
隔壁一曲正好弹完,传来几声巴掌响,就听方才点琴的那个老者赞道:
那老者阴柔的声音再度响起,声音里多了几分讶意:
宋三娘大名竟然远播京城?这倒颇出乎常威的意料。
青鸾几乎不易被人察觉的迟疑了一下之后,竟把自己学琴的时间前推了一年多,看来即便是在一个与自己以往生活毫不相干的环境里,她依旧保持着足够的警惕,这倒让常威放心不少。
点琴的那人感慨道:
少女鄙夷道,她说话声音很大,隔壁顿时没了动静。
常威狠狠瞪了少女一眼,却不敢说话,生怕青鸾听出自己的声音。
而隔壁两人看来也不是争强好胜之徒,只低低说了一句:就又请青鸾弹起琴来,铮铮鏦鏦的琴声随即再度响起。
常威知道青鸾一弹起琴来,就全神贯注,再也不理会周遭的事物,便放胆畅饮。
几轮酒令下来,少女输多赢少,连干了几大杯,俏脸被酒气蒸得粉里透红,竟是媚态横生。
坐在常威腿上放浪形骸的云仙一边调整着姿势,好让常威那只在她胸前肆虐的大手更加方便一点,一边在常威耳边腻声道。
少女紧握着酒杯,星眸闪动间,目光片刻不离云仙衣下那千变万化的凸起,喉间不时地蠕动,显然已有点意乱情迷。
常威心中暗叹,却听房门一开,先前那个被常威支走替我送信的龟奴探身进来,冲他飞快地点点头。
少女竟有点恋恋不舍。
洪七发能在粉子胡同混下这么大的名堂,果然不是一个意气之辈。
那个龟奴跟在后面,恭敬地道:
常威让少女先行,转身问万金道。
常威只让他告诉洪七发说那一对兄妹身份贵不可言,让他不要轻举妄动,自寻死路。
消息索价一百两,结果还真让万金赚到了这笔银子,想来他是个能说会道之人,日后保不准会用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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