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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雪剑

  公元前359年,31岁的公孙鞅应秦孝公嬴渠梁“求贤令”之号召赴秦任左庶长主持变法。时过三年秦国国力大增,震惊中原其余六雄,百家。

  “请。”

  “请。”

  二剑士立于简朴大殿之上,倒转提剑躬身行礼。身子还未立直,忽然白光一闪,那紫衣剑士抢先攻入,另一位黑衣剑士立时提剑来挡,那剑士将剑弹开,挥剑自左上向右下劈去。紫衣剑士身手敏捷向后一跃避开了这一剑。那剑士刚跃开,便绕着黑衣剑士发足急奔。黑衣剑士被他转得头晕脑胀,怒喝道:“你这是逃命,还是比剑!”同时提剑向那紫影刺去,这一剑劲道凌厉,嗤嗤有声。但闻“当!”的一声,那紫衣剑士连退三步,蹲伏于地。那黑衣剑士面露喜意,一跃腾空,向那紫衣剑士刺去。却听那紫衣剑士“嘿嘿”阴笑两声。剑尖已只向那黑衣剑士咽喉。那剑士见己剑还未触及到对方,对方的剑却是已经逼近自己咽喉,这才反应过来原来那蹲伏之势是一诱招。情急之下只好将自己的剑朝那紫衣剑士心窝掷去。这是一招保命招式,将剑投向对手心窝,对手势必收剑自保,而对手剑一收自己的命也就保住了,此式乃春秋时越国一无名武士所创。但那紫衣剑客竟对那掷来铜剑毫不理会,一剑刺穿了黑衣剑士的喉咙。那黑衣剑士的剑在同一时刻也触到了那个紫衣剑士。只闻“噹。”的一声,铜剑应声落地。那剑士胸前露出了一枚明晃晃的护心镜。

  位于北首北坐的王者点了点头道:“魏剑士,剑术极精,赏五斤金!”那王者年近三十,头戴六寸黑玉冠,长得极为标致,两撇刀眉下双目炯炯有神,右手轻抚下颚。这人便是秦孝公。

  “秦魏剑士二次比试!”

  左右两列剑士中各走出一名紫衣矮小剑士和一名黑衣壮汉。两人相互行礼后,那紫衣瘦小剑士提了一柄细剑,左手握了个剑诀。黑衣剑士右手提了一柄宽面青铜巨剑。紫衣剑士左手一沉,右手刺前急颤,那剑便如一灵蛇般刺向黑衣剑士。黑衣剑士挥剑大开大合,凭借剑身宽大,将其刺击逐一挡下。两人一守一攻拆了三十余招后,那黑衣剑士突然加速转守为攻,将那巨剑挥舞得便如寻常细剑一般,剑身上所带剑风呼呼作响,逼得那紫衣剑士连连后退。又过了十余招,那紫衣剑士倚着墙壁已无退路,黑衣剑士见状拦腰斩去,紫衣剑士只得拼命横剑来挡。两剑相碰,那柄巨剑却像切豆腐似地被那细剑截为两段。原来,那柄细剑虽其貌不扬,实则是一柄削铁断金的利器。紫衣剑士趁其惶恐之间,连刺两剑,第一剑刺其右腕,未闻残剑落地之声,第二剑已刺入黑衣大汉胸膛。剑士拔出细剑,大汉鲜血喷涌而出,立时气绝身亡。

  左侧黑衣剑士们见顷刻间便被对方杀死两人,个个怒发冲冠,又见对方算上先前两人不过六人,己方有二十余人,俄顷,便可将对方乱刀砍作肉泥,于是个个提剑欲发。

  只听那立于秦孝公左侧与其年龄相仿的青年喝道:“习武之人,要有武德!”剑士们才收了剑。青年八尺身材,身着一身白装,头戴六寸白玉冠,剑眉下一对眼睛炯炯有神,此人便是赴秦主持变法的左庶长公孙鞅,因是卫国人固又唤作卫鞅。

  秦孝公轻皱了一下眉头,再一次道:“魏剑士器利术精,赐五斤金!”孝公听来语气平淡,但眼中却充满了怜惜。

  秦孝公寻思了一下道:“一对一比剑,实在平常无聊,接下来四对四比剑!”众人听其建议都赞同的点了点头。

  “秦魏剑士,三次比试!”

  黑衣、紫衣各出四人。众人相互行礼后,黑衣剑士四人率先向后跃开,将那四名紫衣剑士团团围住。黑衣剑士一齐向那四名紫衣剑士刺去,四名紫衣剑士攻守兼备,八人打得平分秋色。互拆六十余招后,两名紫衣剑士忽然变招,全使守势,双剑齐挥形成一道青光剑网,将三名黑衣剑士挡在另一名黑衣剑士数尺之外。另一边,两名紫衣剑士举剑齐攻那黑衣剑士,顷刻间便取了那人性命。那防守二人又向前以剑挺进,逼得其中两名剑士连连后退,就在那第三名黑衣剑士落单之时,另外两名紫衣剑士又抢上夺了那剑士的性命。那防守二人见对方仅剩两人,立时转守为攻。四名紫衣剑士齐攻二人,但那二人剑术也是极精,以二对四竟也打了个平分秋色。但那四人也非魏国庸手,又拆三十余招后,二人已露败像。最终四手难敌八手双双送命。

  秦孝公抚了抚下巴道:“魏剑士计精、技精,各赐五斤金!”

  其中一位方脸剑士领了赏,将金置于地上。上前拱手道:“魏国国君,魏惠王及王弟公子昂先生共赠薄礼,贺秦国复兴。”那剑士向身旁几位剑士招了招手,两个人从对中走出,躬身退出大殿。俄顷,二人跨入大殿,一人手中抬一双羊脂玉马,另一人手捧一个木匣,木匣外镶金边不知是装了什么宝物。

  卫鞅,上前接过那对玉马,也将其置于地上道:“那匣子里是什么?”

  那剑士道:“请大王亲自过目。”说着便从身后那名剑士手中去过木匣,单膝跪地将木匣呈过头顶。

  孝公起身走上前,接过木匣。木匣入手,孝公就觉得此物必定是一兵械,否则怎会有如此重量。

  孝公打开匣子,从中提出一柄长剑。长剑柄皮已经朽坏,剑柄上锈迹斑斑,唯有剑身仍然泛着寒光。秦孝公的长袖落在了剑刃上,那黑色长袖就如没碰到任何阻碍般飘在剑刃两侧。秦孝公捋其长袖,见长袖已被划开了一道五寸来长的口子。

  亲王喃喃道:“如此锋利的长剑,这世间可寻到的恐怕只有一把。”那剑士点头赞许道:“大王好眼力,这确实是稀世宝剑——工布。”秦王摇头叹道:“工布,工布!纵使是这独一无二的稀世古剑,也奈何不过百年之磨,只能沦为古玩,发挥不了它真正的价值了!”那紫衣剑士笑道:“也不尽然。”说着反手抽出那瘦小紫衣剑士的利剑向工布剑剑刃劈去。金铁相交。只闻“噹!”的一声,那剑士手中仅剩半尺残剑,残剑缺口极为平整,好似锻造之初便是那样一般。秦孝公开口赞道:“好剑,确是好剑!当真经久不衰!”

  秦孝公向那列黑衣剑士道:“带魏使去用膳,我随后就到。”两列剑士听后均躬身退出了大殿秦孝公又向左右是从挥了挥长袖,示意他们离开。顷刻间,偌大个正殿便只剩下了秦孝公和卫鞅二人。

  秦孝公问道:“之前的三场比试,左庶长以为如何呀?”卫鞅对答道:“臣以为,魏国器虽坚,但与百余年前的吴国相差甚远,因此还不足为惧。况且大王颁布求贤令,各国名匠络绎不绝,只需稍加时日,定可反超魏国。”

  “嗯。”孝公轻应道。卫鞅接着说道:“计,即用兵之道及应敌之策,也就是兵法。由魏剑士所使以众敌寡之计看来,庞涓,庞上将军的确治兵有方,但军纪还是涣散了些。”孝公奇道:“何以见得?”卫鞅答道:“从刚才躬身行礼时便可看出。我国武士躬身时形如一线,但魏剑士却参差不齐,难以入眼。国之最重军纪如此,其国风可想而知。”秦孝公听后,脸上稍稍露出了意思喜意。卫鞅继续说道:“我国近日输于计上,主要是因为现代疏于兵法,现只需严督将士研习各家兵法,必将在‘计’上胜于魏国。”秦孝公赞许地点了点头。却见卫鞅皱起了眉头,说道:“这剑法,想要超越魏国非有一流的剑法宗师的教导是不可能的。我虽文武兼修,可惜不是那块材料。”秦孝公看了看卫鞅,卫鞅叹道:“即使如国君般的,‘黑鹰武士’也是不行的。”卫鞅低下了头,顿了一下道:“请君王给我半年时间,我必为君王觅得一剑术宗师!”

  “好——!我便应你所求,给你半年时间。”秦孝公说完走到大殿门口长笑几声,朗声道:“我大秦必将席卷天下!”说完便将工布剑朝自己所立青砖掷去,青砖具裂,剑尖没入青砖八寸有余。

  时值黄昏,卫鞅带了十余名护卫剑士走出了王宫。十余人走在大道上,忽听有人骂道:“什么秦国复兴,还不是穷乡僻壤!什么烈性老秦,全是些窝囊废!一群蛮夷罢了。只有我们魏国剑法最精,国力最强。秦国?秦国算个屁!”

  众人循声望去,见大骂秦国之人,便是今日的那六名魏国剑士。六人喝得烂醉,看似一推就倒。

  “唰!”的一声十名剑士一齐拔剑出鞘,卫鞅见状连忙制止道:“几名醉汉的胡言乱语罢了。”

  “但,左庶长大人,他们……”

  “我们动了手解一时之快,伤的却是两国和气。现在秦弱魏强我们还需得忍上一忍,再说这不过显出魏国的傲慢无礼,引人耻笑罢了。”那带头剑士轻哼一声道:“听大人的!”十人一齐忍怒还剑入鞘,走出十余步,向左转离去。

  这六人在魏国本便是拔尖的勇士,但魏国军纪涣散,因此傲慢无礼,自视甚高。此时酒后更是变本加厉。六人走在路上看谁都不顺眼,总要碎碎的骂上几句。六人见迎面走来一名身着锦袍,腰佩美剑的的男子,男子皮肤白皙,一双大眼睛水灵灵的,实是一名美男子。

  六人自视魏国最强,眼前忽现这么一位貌美公子,心中均想道:“这么个穷国弱邦,竟有如此贵公子,岂不是显不出我魏国强盛之极!”一股无名怒火油然而生。

  六人走上前,抽出腰间长剑在那人面前晃了晃说道:“给爷爷跪下,磕三个响头,爷爷便饶了你的性命。”那美男子只觉酒臭扑鼻,于是以袖掩面,不睬那人径直向前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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