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枝掩映间,没有生物发现这里还有一个人的存在。
大雨没有停下来的痕迹,身体上潜伏的螳螂,正注视着前方羽翼湿漉漉的山雀。
唐方除了一双眼睛,全身都是随着树枝被风吹雨打而律动。
呼吸被掩盖,连为了呼吸的起伏,都难以察觉。
本来自己还有一点克制的欲望,彻底的记起狗是什么后,他决定不再留手。
今晚的组织者,一个不留。
他心中不再有一丝的负担,现在杀掉不是人,只是一群披着人皮的变态罢了。
曾经他经历过这种游戏,他记得,那是还叫做:“犬猎”。
那是存在于大隋世家中最喜欢的游戏,越老牌的世家,越喜欢这样的游戏。
这个游戏,只在大隋的古老世家中流传,不少跟随隋朝的贵族,至今都只是看客而已。
独孤家,也只是看客,被全族都视为荣誉的看客身份。
当时他的身份,还是独孤家不得不认得长子,一个家族代表传承的门面。
“犬猎”就是准备一群人,让自己手底下啊攒养的“狗”追杀。
被追杀的人,有家族利益的背叛者、皇权派的追随者、触及世家利益的商人、儒生——甚至还有,大隋的高官。
没有人能活下来,因为你既然敢邀请他人参加这样的仪式,就要确保自己不会丢面子。
每到各个家族凑齐了这一批人,就邀请所有的世家前去观礼。那时候,即使是敌对的大家族都会齐聚,比新年向隋帝拜年的大朝会还要齐全。
新年之间,政敌依旧是政敌,但这样的典礼不去围观,就是对自己圈子的否定。
后果,只有自己的全族人,站在其他世家的“犬猎”场上。
世家的肮脏,不可想像。
唐方这么多年,就没见过屁股干净的世家,越是顶级,越是不可理喻。
他不想再待下去,就是怕自己看到更过分的,他会忍不住杀掉所有的世家。
这是最愚蠢的办法,世家制定了最自私的规矩,但就因为这套规矩,治下的百姓还能有点活头。
少了这个,天下会乱,百姓不知道会死上多少。
农民起义会风起云涌,那些人从来都不是规矩的建立者。
所以,他选择离开,远远地离开那个肮脏的地方。
找到自己的路时,就是那些污秽家族的覆灭之日。
有时候,他不止一次的叹息,真正的品德传家,可能颜子世家、孔子世家是唯有的吧。
最为纯粹的儒家传承者,这两个家族历代从未出过败类。
唐方都在想,传承最老的家族,能够这样的完美无缺每一代,那些不过四百年的家族,为何如此的恶劣。
记得,他还不过四五岁的时候,他去关山窦家。
小一辈,自然是同辈的人招待。
带他去“犬猎”场的,是关山窦家的一位小儿子,被窦家的老祖宗视为心头肉的。
至少在外面,是这么说的。
当时他还不知道“犬猎”是干什么,但看完整个过程之后。
try{mad1('gad2');} catch(e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