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羽正一个人站在天泊羽的最前端,闭着眼,仰着头,像鸟一样张开双臂,迎风舒展着身姿。清风撩动他的黑发,阳光洒在他白色的身影上,看起来就像是一只随时要展翅飞翔而去的白鸟!此情此景,如画似幻,又是何等地写意!
只是在蝶衣看来却不是那么回事。
那天泊羽的尖端纤细无比,下方悬崖峭壁,一般人都不敢踩上去,庭羽这样的举动,稍不留神就会失足落下,是生是死就是神仙也难测了!
蝶衣很想冲上去把他拽下来,却又害怕自己一冲动会反而惊得他失足,于是她抚着突突乱跳的心口,慢慢靠近广场的边沿,极温柔缓慢地喊道:“小羽——”
庭羽听见,放下手回过身来,看到母亲,立即灿然一笑!
“快过来,孩子!到这儿来!”蝶衣向他招手,依旧柔声唤道。
“哦!”庭羽立即很乖地转过身,脚步轻快地一路走回来。他的后脚跟刚一离开天泊羽,耳朵便又遭到了重创,不由自主地痛叫了起来!
这是他第二次在这里被母亲揪耳朵了。
“你怎么又跑上去了?摔下去了怎么办?你是不是一门心思想吓死我?”蝶衣松开手大声训斥,也顾不得边上人惊讶的目光了!
庭羽揉着耳朵道:“不会掉下去的,都玩过好多次了。我就是喜欢站在那里吹风,像飞一样,好有感觉!”
这一番响动也惊动了段延俊,他赶过来一看这情形,便小声对蝶衣道:“又怎么了?这么多人在这你也不注意点儿?”
蝶衣依然气呼呼的,指着庭羽身后的天泊羽道:“小羽他又跑到上面去了,这里多危险啊?掉下去了怎么办?”
庭羽小声地辩驳道:“我又不是第一次在那里吹风……”
还没说完蝶衣便打断道:“我管你去过多少次,以后再也不准去了!这个地方实在是太危险了!”
段延俊一看,只得摇了摇头,道:“好吧,明天让庭辛把这里砌个栏杆出来,今后再也不准人上去了。”说着他瞄了庭羽一眼,心里却在想:砌着栏杆也是拦不住这小子的。
蝶衣仍然怒气未消地道:“早该砌上了。”
段延俊对她道:“好了,天不早了,赶紧回去吧。”
蝶衣道:“别叉开话题,我还没说完!”
段延俊只得道:“行,那你就边走边说吧!”
于是,庭羽耷拉着脑袋,跟在父母边上一道回去了。
蝶衣也许是太在意庭羽的安危,已然改不了这习惯了,她数落着庭羽,一直从玉龙广场数落到他的房间里去了。说完,她还不忘找同在屋里的辛文宣评理。
结果辛文宣这小子听了之后,摇着头长叹一声道:“唉,伯母!清官难断家务事,我还是喝我的绿豆汤去吧!”
蝶衣听了一时不好再接下去,便只好气恼地离开这里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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