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延俊提气起身,错开这第一招,同时剑已出鞘!
那是一柄青钢长剑,模样气势皆非俗物,芊眠蛰郎竟将如此宝剑交与他对战,看来这人究竟不同于一般的人,对交手之人如此磊落大方,实在是令人敬佩!
须臾之间,火光忽然更加摇曳,因为巨洞之内剑气纵横,幽远而锋利地劈斩,道道剑风中带着淡淡杀气。
芊眠蛰郎的剑是看不清的一柄利刃,它在夜色中那样黯淡,任何光线都不会由它反射出来,仿佛生来敛尽光芒,所有使命只为摄取一条条性命。在主人的手里,它是如此轻盈,如灵蛇轻舞,让人看不清这杀机!
段延俊只能勉强辨清它的来路,然后冷静地抵、挡、挑、拨。纵然已到中年,他的心与手依然敏捷,他的脚下依然纹丝不乱,应对自如。
十多年来,他时刻谨记着帝王谷那许多奇书,也将上面许多剑招练得非常熟练。虽然帝王谷剑招寻不出派系,却也能将这江湖上大多攻数抵挡自如,不愧是帝王谷中高人所研习出来的绝顶招数。
或许是因为性格平和的缘故,段延俊素来就没有太多的攻击性,到此时也并不想将芊眠蛰郎置于死地,面对每一着杀招,他都留了三分才下手。
此时,头上方的巨洞里渐渐显了出了淡青色的轮廓,原来从石棺的位置可以一直看到天空。而此时,天快亮了。
两人比剑已接近半个时辰,芊眠蛰郎忽然停下手来,道:“天亮了,庄主为何不往上看?”
段延俊听这话似乎有些意思,便又抬眼看了一眼上方,那洞口隐约可见玉龙广场上的高台,高台上有一个高高的旗杆,旗杆似乎着悬一个浅灰衣衫的人影,被长长的绳子捆吊着!定睛一看,那竟然就是庭羽!
段延俊没有想到庭羽竟然受此折磨,一时间不由得血直往头顶上冲,怒喝道:“你竟敢这样对他?”
芊眠蛰郎道:“你儿子委实狂妄,我不过让他那里吹吹风,醒醒脑子!”
段延俊心中一急,已不再跟他多说,一提真气,便朝上方掠去!
芊眠蛰郎顿了一下,脚一蹬地紧追上去。
他们离开的这一层里又出现了一个身影,那是蝶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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