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小犬正在走向一个隐蔽的地方,那里在地面七尺之下,正是赵世文烧水的地方。
已经烧了快两个月水的赵世文竟然还没被折磨死,此刻他满头烟灰,五官焦黑,一身脏兮兮的补丁衣裳,哪里还是之前那个锦衣玉食衣着光鲜的小王爷!
辛小犬初看到他的那一刹那,也都被他活活吓了一跳,满以为这家伙会扑上来揪住自己咬上两口,结果赵世文虽然确实是像只狮子一样朝他扑了过来,却是抱着他又跳又笑:“啊,师父!师父你可回来了,想死我了!”
在辛小犬还没回过神来,赵世文又放开他在自己怀里掏出那本已变得黑乎乎的书,精神奕奕地道:“师父,这个我都练完一遍了,有没有新的?”
辛小犬愣愣地看着他,答非所问地道:“你烧水不辛苦么?”
赵世文道:“辛苦什么呀?别人冻得浑身打颤,我天天热得冒汗,下雪这几天我干脆把铺盖都卷到这里来睡了,特别暖和!”
辛小犬非常不可思议地道:“看起来你一点都没觉得苦反而还很享受?”
赵世文抹了抹脸,道:“享受倒是未必!我只是想通了,等躲过这一阵,我把功夫也练好了,就偷偷回到大理明查暗访,先把事情弄个一清二楚,然后我再见机行事。万一碰到那老子派人追杀,我也正好可以把我的新功夫拿出来遛遛。还有很多大事要办,烧水只是小事一桩。再说了,你不听古有云:‘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将劳其心志、饿其体肤……’这大冬天烧水烤火算个什么?”
辛小犬被淹没在他的滔滔不绝之中。他也懒得打断赵世文自我陶醉般的唠叨,只是在心里暗自在想:若这赵世文真是大理国镇南王之子,以他的聪明与忍耐,等到出头之日必会大有作为,搞不好他还真就是那个“斯人”。
“我在这里闷了一个多月了,老老实实没踏出这院子一步,也不知外面现在情形如何。”赵世文说,“你走了以后,那位欧阳镖师来洞里看过我两眼,可我每回和他说话,他却理都不理我,好像喝太多不认识我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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