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见这人边走边道:“大伙儿今晚齐聚在此,‘小女子’也来凑个热闹,嘻嘻。”
众人竖起耳朵,这才将此人一字一句听得清楚,这声腔音调阴阳怪气,做作无比,分明是个男人的声音,却似女人般娇作,竟还自称小女子,着实是恶心之极,登时人群里有好几人“哇哇”呕吐起来。
唐震听了声音,辩出了此人身份,心中好不厌恶,道:“原来是你这只妖狐狸,半夜三更躲在这里鬼鬼祟祟地作甚么?快出来,不然砍掉你尾巴。”
来人果如一只狐妖,黑夜里看不清他的妖冶身段,却能清楚地听到他忸怩作气的声音,但听他细声细气地道:“吆,唐公子,好久不见了,不想今夜在此相遇,真是缘分呀。长夜漫漫,情丝惆怅,无心睡眠,‘小女子’这就出来吹吹风了,公子莫不是也心有万般情结,夜不能寐,出来寻找心中伊人么?”
唐震颇是熟识这不男不女之人,听他越说越肉麻,没好气地道:“少来恶心。我来问你,半夜里跟踪我们作甚么?如实回答,再若对本公子胡言乱语,小心你的舌头尖。”
不男不女之人尖愕一声,道:“哎呀,唐公子见面就要割人家舌头,真是狠心郎,人家那里又对不起你了。哼,深更半夜大冷天的,人家爱慕公子,跑出来不过是想和公子见上一面嘛,偏要这般对待人家,本来人家还想帮你个忙儿,好心没好报,不管你闲事了,‘小女子’这就走了。”说着生起气来,就要离去。
唐震听他来此原是有事相助,也不知是甚么好事,这才软了口气,道:“‘如花姑娘’请留步,有甚么好事说来听听?”
这男人名字竟唤如花,大男人起了个女人名字这还不算,男儿身却自称是个姑娘家,普天之下有此咄咄怪事,大千世界实乃无奇不有。名为如花,怕是生得也和花儿一般美丽了,只是夜色中这朵花儿的花容月貌难辨美丑。
这男人一听唐震轻声呼唤自己“如花姑娘”,登时没了恼火,竟是十分欢喜这般称呼,看来对这唐家公子早前就颇有异样好感,此时闻听更是亲切无比,娇呼一声道:“唐公子对人家温柔一些,人家千百个愿意和你商量事儿,呵呵。”语声更加地爹声爹气。
众人耳边只觉这粘声粘气的温声细语如苍蝇般嗡鸣挠人,令人无法忍受,入耳实如肚内吞下了若干苍蝇,太是恶心之极,好多人便将双耳捂住,不再闻听。
唐震肚里好一阵沤心,一股酸水却是吐不出来,立马就想上去给他一刀,将这娘娘腔割断舌头,只是事情还没问出个一二,只好强自忍住,耐着性子听他吞吐作弄。
却见万新天不耐烦了,大声嚷道:“你这妖里妖气的莫要没完没了地发飙,快快说事。”对这个不男不女之人也是熟识,大声催促道。
“如花姑娘”双耳辨音听出是万新天,哼将一声,不去理他,慢慢悠悠地道:“‘小女子’今夜来此可不是讨甚么清闲,我和诸位一样是来打探那帮恶人来得,不想大家前脚跟着后脚都晚了一步,那帮恶人定是早已连夜逃窜去了。”
唐震一愣,疑道:“你来打探他们做甚么?可是与他们有甚么过节?他们的底细你可知道,这就说出来罢,我们正想摸摸这些人的底细。”
如花嫣嫣笑道:“连你们这么多大英雄都弄不清这帮恶人的底细,我一个‘小女子’又怎能知道?正是觉得这帮人来得蹊跷,行踪可疑,这才一路上跟着他们来到此处,‘小女子’也想摸摸他们根底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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