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绿蓉冷哼了一声,“要是以前,我还真拿他关文哲没有办法,可是如今,哼,我要让他知道,我叶赫瓜尔佳如今既然已经是瓜尔佳氏之首,他苏皖瓜尔佳还是老实点好。”
说着李绿蓉抬眼看了乔禾一眼,“乔禾,你去把关文哲叫来,今天我就要让咱们这位关谙达知道,什么叫主仆有别。”
看着李绿蓉肃然冷笑的模样,乔禾心里一惊,知道李绿蓉这是准备和关文哲撕破脸皮了,好在有了这一个多月的布置,这关文哲就算是还有一拼之力也翻不起什么波浪了,只是原本是想慢慢瓦解关文哲的势力的,如今看来是做不到了。
“是。”乔禾点了点头,转头就去叫关文哲出去了。
不一会儿,关文哲就跟在乔禾的身后慢悠悠的走了进来,一双浑浊的老眼迷迷糊糊的似乎看不真切,颤巍巍的朝李绿蓉拱了拱手,“奴才见过主子,主子吉祥。”
声音干涩,如若蚊蝇一般,整个人更是尽显老态,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一样。
可是李绿蓉却清楚的很,眼前这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家可是当年征战沙场的八旗子弟,不要看他肉骨嶙峋,真的要是动起手来,一般的粗使太监都不是他的对手。
对于关文哲的请安李绿蓉却是好似没有看见一样,而是看向乔禾,给乔禾使了个眼色,乔禾当即会意,微微一福身便转身走到门外,将房门关上。
原本亮堂的房间顿时暗了下来,站在那里拱手的关文哲顿时皱了一下眉头,不明白李绿蓉这是什么意思,不过一双浑浊的老眼却是没有一点波动,丝毫没有因为李绿蓉的不对劲而怎么样。
李绿蓉见状却是勾了勾唇角,随手拿起桌上的茶盏,微微抿了一口,看着杯中浮尘的茶叶别有深意的说道:
“关谙达近来可好,没有什么烦心的事情吧。”
听到李绿蓉的话,关文哲抬起头,却见李绿蓉只顾低头喝茶,却是看也没看自己一眼,见状,关文哲心里有些不对劲,不过倒也没有什么变化,而是直起身子,垂下眼眸,甚是恭敬的说道:
“劳主子费心了,奴才一切都好,并无不妥之处。”
“嗯,那我就放心了。”李绿蓉点了点头,见手中的杯盏放下,看向关文哲,“只是关谙达没有什么费心的事情,可是我这里却是糟心的很呐,也不知道关谙达能否帮我解决一二呢?”
感觉李绿蓉话里有话,关文哲虽然自信能够掌控的了这位侧福晋,倒也不至于小瞧了她,心里也是多多少少提起了几分精神,谨慎的说道:
“不知道主子是因何费心,奴才一定赴汤蹈火,上刀山下火海也要为主子办好才是。”
“唉,也不是什么大事。”李绿蓉叹了一口气,然后幽幽的说道:“只是为苏皖瓜尔佳氏操心罢了。”
李绿蓉的话听起来没有什么起伏,可是听到苏完瓜尔佳氏,关文哲浑浑噩噩的双目却是顿时清醒,一道利光射到李绿蓉身上。
可是面对关文哲眼中的利光,李绿蓉却是丝毫不为所动,反倒是颇有兴致的看了关文哲一眼,调侃道:“怎么?关谙达也听说了裕满大人家里那位瓜尔佳格格的事情吗?”
听到这话,关文哲一愣,这才知道自己弄错了,“主子说的是裕满大人那一脉?”关文哲有些惊诧道。
“那当然。”李绿蓉笑道:“前些时候我和那瓜尔佳格格见了一面,果真是贵气天成,那周身气度,是我平身所见之人之中最出众的,不要说我了,便是太子妃殿下都被比下去了。”
说着李绿蓉深深的感慨了一句,“也不知道裕满大人是修了几辈子的福气,居然能有这么一个女儿,明年这瓜尔佳格格就要参与选秀了,要我说啊,这瓜尔佳格格日后必定贵不可言,一飞冲天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听到李绿蓉这么说,关文哲送了一口气,同时眼中划过一丝异色,却是对着瓜尔佳洛溪有了新的认识,心里的小算盘打得更加轻快了。
这么一来,关文哲眼中的利光顿时消失不见,又恢复了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一双老眼看上去跟瞎了没什么区别,裂开嘴,露出那参差不齐还缺了几颗的一口大黄牙。
“原来是这样,那是奴才多心了。”
“哦,多心了。”李绿蓉睁大了双眼,诧异的看了关文哲一眼,“关谙达以为我说的是,难道是安郡王福晋的族弟那位苏皖瓜尔佳氏不成?”
关文哲的神色刚刚放松,脸上的笑意身子还没有散去,李绿蓉就来了这么一句,关文哲的脸色顿时一变,惊骇地看向李绿蓉,一股杀伐之气更是压向李绿蓉。
这还是李绿蓉第一次感受到关文哲身上的这股气势,虽然早有准备,可是真的面临这一切的时候李绿蓉心里还是一惊,就这股气势而言,李绿蓉就可以断定,这关文哲以前一定是一名虎将,这杀伐之气可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
不过虽然心里直打颤,不过面上李绿蓉却是面色不改,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静静的看着关文哲,颇有金庸中所写的他强任他强,明月照大江的感觉。
不仅如此,面对关文哲身上那股渗人的气势,李绿蓉还淡定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慢悠悠地说道:“关谙达这是怎么了,难道我说错什么话了不成?”
见状,关文哲脸色一沉,周身的气势也是猛然一手,佝偻的身子也是直了起来,李绿蓉这才发现,这关文哲极高,怕是比胤禛还要高上几分,眼中划过一丝诧异,却也没说什么。
“侧福晋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安郡王福晋的族弟苏皖瓜尔佳氏?”关文哲冷着一张脸,声音也是带着透骨的寒意,就像一条随时会扑上来的毒蛇一样,丝丝的盯着李绿蓉。
被关文哲这么看着,李绿蓉心里顿时颤了一下,好在李绿蓉还能稳住,倒也没有表现出来,反倒是玩味的一笑,“关谙达智比孔明,难道听不出我的意思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