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马不闹了。
闹也解决不了问题,还闹个什么劲?
它驮着钟义游回到岸边,老老实实地上了岸,扭转脖子,瞥了钟义一眼,在马的眼睛里,钟义看见了一种幽怨的妥协,而他的神识告诉他,这还是一匹母角马。
马和人类从来都是这么一种关系——被征服与征服的关系。而最终的结果,通常都是马被征服,成为了人类的胯下之奴。
地球上华夏国民谚有云:生活就像强奸,既然不能抗拒,那就好好享受吧。其实,硬汉征服烈马,何尝不是一种违背了烈马意志而进行的强行占有行为?而在眼前,似乎这匹母角马,就有这么一种心态。
只是,钟义立即松开了角马的犄角,同时一按马的脖颈,跳了下来。他不想成为那个暴力的征服者,他不想与这匹角马成为主与奴之间的关系。
顺着角马的脖颈,他捋了捋它的鬃毛,注意到这角马的后臀那处剑伤,那剑伤竟好像是自动愈合了,这才多久?这角马的自我修复能力很强啊!
他拍了拍马背说道:“不好意思,刚才我不是故意要欺负你,只是觉得你不能白白地踢我几十脚,现在我们两清了,再见。”
说完,他转身往北走去,不再回头。
此时在草原的东方,太阳已经露出来眉梢,晨曦的光线将茂盛的牧草镶了一道金圈,也照亮了远去少年的一侧身影。
那角马伫立原处,不动不叫,却始终在目送少年,直到少年的背影朦胧在原野中,它才希律律一声长嘶,奋蹄向北追了上去。
听见蹄声得得,钟义觉察到角马追来,立即加快了脚步,从漫步变为迅步,再从迅步变成了奔行,而身后角马的蹄声也变得细密起来,听上去是追得更加接近了。
钟义好胜心起,心说倒要看看这种角马究竟能跑多快,又如何持久,当下将星辉内力运至腿脚,已是全力奔行,草原上的微风立即变成了朔风,吹得面部肌肉不住的颤动,耳朵里也被呼啸的风声灌满,身边牧草一片一片地向后掠过,视觉里已经分不清一根一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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