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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混账女儿!”北境公爵卡尔文一把抓起桌上的茶杯想要摔在地上,挥到一半又停了下来——这个杯子是用上好的水晶玻璃制成,差不多值两到三枚金龙,他实在有点舍不得。
想了半天,还是慢慢收回了手,将杯子放回原位。
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让他心中更郁闷了。
伊蒂丝写来的信就平摊在桌子上——他怎么都没想到,陛下居然会直接收回所有贵族的分封权力,更想不到的是,平时总能替他占到便宜的女儿居然一口应下了陛下的条件,还劝自己认清情况,不要负隅顽抗。
瞧瞧这用词,说得他好像是犯人一样!
公爵恨恨地想,这是女儿把胳膊肘往外拐了吗!
“大人,发生了什么事吗?”门外的亲卫大概是听到响动,探头问道。
“滚,不要来烦我!”
舍不得对杯子出气,卡尔文立刻把怒火发泄到了亲卫身上,门很快被关上,他气吁吁的喘了半天,才将目光重新移回信纸上。
如果追随国王陛下,自己就不会再是北地的主人,至少不可能像现在这样说一不二。刚把霍斯家和利斯塔家解决干净,总算能享受下执掌全境的感觉,没想到很快又要回到原点——不对,应该是比原点还要后退一截。
那不追随陛下呢?
信纸上说得很清楚。
熟悉的语气——卡尔文甚至能想象出伊蒂丝在写这封信时冷笑的神情。每当谈及失败时,她总会以无比冷静的语气描叙自己的下场,好像时刻都在等待着这天似的。只要女儿开口往这方面引,他就很难再招架得住,明明是种威胁,卡尔文却一直提不起呵斥的劲来。
再怎么说,伊蒂丝.康德毕竟是他的亲生女儿,也是他与首位夫人唯一的结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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