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在麒麟山脚消失,扶柳端坐在房间门口被人摆好的凳子上,神色木讷。她不懂入冬的寒冷,也不知天正在逐渐的黑暗。
阿九守着她是整整一天,她就如一只木偶一般被人提着线摆弄来摆弄去。
华衍看着她,他几乎将他们的初识到决裂全都回想了一遍。一个男人动情至深,他都开始嘲笑了自己,只是谁能料想到这竟是一场阴谋。
他蹲了下来,手轻柔的捧着扶柳那张小脸。“你说我是拿回云珠将你换醒。还是就此放弃你?”他问。时间宛若静止了许久,呼啸的冷风吹起了她的发丝,缠绕在他的手上。
扶柳仍旧是出神的望着远方,她也无心,也从未知晓一个人动情以后会是怎样的一番模样。也许在她的认知里,她只有一个主人,就是那个耍尽手段篡位的人。他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谁为她动了情,那也不关她的事。
华衍蹙眉,他还是想念她的,心口的情从一开始给了她,怎么会放得下,只不过是再也要不回来了。
“把她送走。”华衍突然的说道,他毅然的起身离开了此处,终究还是将她舍下。
别人抢夺云珠,抢夺浮华谣都是为了自己,他不要江山也不要天下,也不要整个世间,为的就是心里的一口怨气,为的就是报复曾经伤过他的人。可这场报复的意义又是什么?他只是觉得自己不该想起那个念无心,想起她那张绝望的脸,然而被她牵引而去。
“二爷最近怎么了?”阿九犯疑的问道,“送走?送往何地?”
一旁的邢默摇着头,他没死,这又只是一个谎言恐吓威胁了念无心。
“难道是送到皇帝那里?”
“二爷去见了麒麟,至于期间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邢默道,好似谁都无法将他琢磨一样。
随着夜的深沉,黑色的苍穹之上偶尔有几颗流星划过,将夜空划成一道美丽的景致。
一道绿色的光影格外的显眼,转瞬消失在黑暗的云层之中。扶柳下一瞬的站了起来,望着那道光影,在光影消失之后又突然的昏死了过去。
邢默与阿九同时一惊,那道绿色的光影是有灵力的,仿佛是云珠的气味带动了她,两人交换了神色,各自分散行动。
“我去禀报二爷。”邢默道,阿九点头,随即往光影消失的方向追了去。
曾有一颗珠子是与云珠的灵力相同,神隗曾将它用来作为障眼的手段。可这个消息也只有神隗一人知道。
此刻见扶柳的反应,阿九猜想的就是云珠,也许那闪过的光影正是念无心也说不定。
她不懂二爷的意思,既然扶柳有这样的征兆,追过去看看也是好的,说不定二爷要将她送走只是违心之言呢?他从一开始,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扶柳,若是就这样将她放弃,她也觉得不可能。
只是逐了许久,也不见那道光影再出现,就连那道灵力也消失不见,阿九反而迷失在云层之中,好似有人故意施了手段,无奈只有落了下来。
山谷中冷风时而呼啸,时而静止,绿光消失的地方离此处不远,阿九徒步往前走了一段距离。树林下方的暗影突然的骚动了些许,她立刻警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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