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衍重新坐回到一旁的椅子上,剧烈的咳嗽还是让他咳了一地的血,身上的伤口也裂了开,血迹快速渗透在他白色的素衣上,念无心这才有点后知后觉的倒了一杯水,给他递了过去。
“你没事吧?”她问。
“你觉得我像是没事的人吗?”华衍蹙眉,有些难受的反问了回去。“帮我。”他要求道。
念无心愣头“哦”了一声。她若想要帮人从来也不忌讳什么,上前就解开了华衍印着血迹的衣服。
伤口已经有人替他处理了,但因是带毒的利器所伤,所以难以结痂反而还在溃烂中。她也很难想象这醉十三面上斯文,心下却也是这般歹毒。
华衍猛然的拧紧了眉头,疼痛有些难忍。念无心尝试着封了他的穴,替他缓解了些许。醉十三的毒很难有人解得开,除非由他亲自来解,然而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念无心看了许久,在替华衍重新包扎了伤口之后,纤细的手指又轻轻按住了他的脉搏。神隗只是教过她医术,但从来没用过,她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分辨。
这倒让华衍有些惊讶她的举动,“你会医术?”
听华衍一问,念无心忙收回了手。“会……也,不大会。”
“嗯?”他明显也是在反问她。
“有人教过我,但,没用过。”
“那你能看出来,我还有救么?”华衍问得故意。
念无心难以作答,他身上的伤确实可能需要神隗的血药了。“我不知道。”她摇头。
自己的身体永远都是自己最清楚,华衍也是知道自己能支撑多久。
“无心。”他叫道。“你帮我好不好。”他又说了这样的话,声音很低沉,仿佛是在恳求,又仿佛不是,他只是隐藏了所有的心绪。
念无心不明白怎么帮他才算是帮他。只是当她毫无防备的靠近华衍时,华衍手中的扇子瞬间化成兵刃,狠狠地从她腹部刺了过去。
突来的一阵疼痛,使得念无心整个人陡然一怔,她看着华衍,僵硬了许久。
华衍反将她搂在怀里,他不让她使出一点力气来反抗。“无心对不起。”他道。
“你,卑鄙……”念无心骂道,她从来没骂过任何一个人,她不懂这种背叛的心情。她是相信他的,可他们总是拿她的相信来伤害她。
“我需要血药。”华衍道。“我查过了,也找了很多人问过了,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人听说过这样的东西。可你偏偏有,我需要你帮我。”
“我没有。”念无心尝试着推开他,他明明都已经受伤了,然而却还是有那么大的力来限制她。“是稚杳才有。”
“我知道,可只要你受伤以后就有了,她会拿着血药来救你的。”华衍道,手中的扇子又进一步的刺了过去。
念无心这才明白,华衍口中的“帮”是这个意思,以她的受伤来换取救命的血药……
她不懂自嘲的笑容,她想着她是被他骗了。嘴角的血液溢了出来,印在他的胸口。念无心仰头,冷眸里带着些微的颤抖,冰冷的话语也刺到了他的心底。“我再也不要相信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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