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只要我稍微克制一点,你送我的东西就已经足够不愁吃穿一辈子了,可我还是更希望能靠我自己的双手吃饭,而不是老依赖别人。”来见花样小受的路上,阮绵绵心中就已有了注意,此刻既然他又正好提到根雕,便顺势地表明态度,神色非常严肃认真。
借势是不得已,她也没想过再利用人家第二次,只是形势bī)人,一味地逃避总不是办法。毕竟谁知道离开了这里去其他地方生活,就不会遇到别的不公平事,不会遭别的人算计呢?与其如此,确实是还不如留在一个熟悉的地方比较好。
“你是个女人,上有亲爹,将来也迟早会嫁人,自有丈夫养着,说什么要靠自己的双手吃饭?”
“这不是有谁养不养的问题,是我自己想要拥有一份能自力更生的自尊而已。”见花样小受有些不以为然,阮绵绵知道像他这样的人很难理解自己这种“自讨苦吃”,也不指望他一下子就能明白。
只是既然决定要留在这个城市,若能把和平顺利地解决这个后顾之忧,自然是最佳的上上策。而且这小孩虽说子霸道了些,不太会顾忌别人的想法,但也不是完全无药可救的,不然或许自己老早就被人上麻袋扔到他的上去了。
因此,顿了顿之后,阮绵绵稍稍放缓了一点语气,还是尽量心平气和地阐述了自己的想法。
“说真的,第一次收到你的礼物时,我还是开心的。因为这完全是一份意料之外却又十分实在的谢礼。也正是有了那笔钱,所以我才能毫无压力地买下了现在这个家。”
“说了半天,只有这一句话才算顺耳点。”花样小受哼哼道,终于觉得找回了一点自尊。
阮绵绵淡淡一笑,不跟他计较,下一句却就是转折。
“但是,你既能找到我家,我想也应该知道我爹以前也算是小有名气。所以,虽说我家以前的子并不好,可自从我受伤失去记忆之后,我爹便重新振作了起来,遇见你之前,我爹在致远斋卖了两幅画,得了十八两金,再加上石家赔偿的银子,还有家里的画,即便没有你的谢礼,也依然买得起房子,并且子也能越来越好的。”
“你这话的意思是我纯粹只是锦上添花了?”傲小孩的脸色又有点变了,果然是格外的敏感。
“是,只是这花不只是一朵,而是一大团,多的足够让我的家彻底改头换面,也能让我们父女俩的生活层次直接跃上好几层。面对这笔意外之财,我们震惊,意外,却最终因为你的人始终没有标明份而心安理得地享受了这笔财富,同时也心怀感激。”阮绵绵直言不讳地道,“可是,等到你送家具给我,我们的心安理得和感激就都变成了诚惶诚恐,唯恐你的家人会误会我家对你有别的企图,唯恐以为是我在对你纠缠不休,所以我们只能无奈地采取了退还的办法,同时也想借此告诉你我们可以收下你的财物,却不能接受其他多余的心意。”
花样小受冷声道:“你根本就没见过我的家人,怎么就认定他们一定如狼似虎似地会伤害你?”
“我这是未雨绸缪的自我保护,总好的过事真的发生才后悔莫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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