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了一个晚上,阮绵绵的精神状态虽然还是不大好,但体的疼痛却缓和了许多,而且所幸双腿并没伤到,下楼走路自然是不成问题的。但向巧依还是坚持要扶她,就好像她现在整一个易碎的瓷娃娃般小心。
出了客栈,进了对面的医馆,由一个小伙计陪同,来到安置着大狗的柴房。
可能是麻醉用的比较多,她过去的时候,那只大狗还蜷缩在干草堆上沉睡。为了不让它暴起伤人,脖子上还是拴着狗链,不过当然已不是昨天那根可以勒死人的绳子,而是专门不会令狗狗受伤的脖。
由于大狗一直表现地很烈,医馆也不是兽馆,除了断腿已经接好固定外,此刻大狗上仍是一的泥泞和脏污,显得十分邋遢落魄。
阮绵绵蹲在它的面前,怜惜地不住轻抚着它的子,怎么也不愿相信这样一只忠狗会变成真正的疯狗。
忽然,大狗的耳朵一动,仿佛就要醒来。
医馆里的伙计忙机警地提醒,向巧依则赶紧将阮绵绵拉开几步,离开狗链所拴的危险范围。
没过片刻,大狗果然就醒了,并且几乎一恢复神智就立时挣扎而起,一双黑眼睛猛然出极其凶狠的光芒,子微微低伏,獠牙大露,仿佛随时准备攻击。
“嘘……别怕……乖,没有人再会伤害你了……”阮绵绵重新蹲了下来,目光温和地看着它,声音十分轻柔,两者之间的距离也刚好是伸长手就能碰到,但又能及时缩手以防危险的程度。
“小娘子小心”小伙计看她居然想去碰大狗,不由紧张地提醒。
“妹妹……”向巧依也抓住了阮绵绵的手臂,随时准备将她拉回。
“没事的,它不会伤害我。”阮绵绵没有移开半点视线,依然十分柔和地和大狗对视,像和人对话一样地温柔,并且语调刻意地缓慢,“好狗狗,别害怕,打你的人都已经被抓起来了,你现在很安全,谁也不会再打你,你愿意相信我吗?”
说着,掌心朝上的右手慢慢地伸到大狗的鼻子前几寸处停住,等待它的反应。
正当众人全神戒备准备应对最坏的况时,大狗眼中的凶意忽然弱了下来,黑黑的鼻翼轻轻地噏动了两下,并且合起大嘴,一点一点,十分迟疑地主动凑了过来。
阮绵绵始终保持着右手的稳定,眼神中充满了鼓励和安慰。
渐渐地,大狗的鼻子终于碰到了阮绵绵的手指,不住耸动着闻嗅了起来。
“对,就是这样,我没有一点恶意的。”阮绵绵心里微微一松,更加柔和地趁打铁。
大狗抬起黑溜溜的眼睛,又看了她一眼,下一秒,竟然主动伸出了舌头tiǎn)了她一下,随即又tiǎn)了第二下。而后,忽然呜呜地低鸣了起来,显得又温顺又委屈,同时还竖起尾巴轻轻地摇了摇,哪里还有半分凶狂的样子,看的本来高高提着心的向巧依和伙计不由惊奇地面面相望。
“好狗狗,真乖”见它接受自己,阮绵绵是由衷的喜悦,虽然很想趁机抚摸它安慰一番,可怕它先前遭遇太悲惨,对人类还有强烈的戒心,便耐着子忍保持此时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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