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直到子时,阮彦真才回到了左家桥,看到女儿果然好好地躺在床上睡得正香后,本想亲自守着她,可向家无男丁实在不便久留,只好去就近的客栈将就了几个时辰,等天色一亮,四邻们都起床了,他立刻就早早地过来。
等到阮绵绵醒来,自知理亏,立刻抱住他的手臂,一通撒娇:“好阿爹,女儿知道鲁莽了,不该一个人去山里,害得阿爹和婶子姐姐都为我担心!您就原谅我一回吧,下次……不,我保证,绝没有下次了!你就不要再生气了好不好?”
谁能想到只是找几个破树根,居然就会遇到那等狗血之事呢?
“你呀!阿爹哪里是生你的气,阿爹是真怕万一你出了什么事,叫爹可怎么向你娘亲交代的好。”阮彦真又好气又好笑地轻敲了一下她的头,“唉,说起来,还是阿爹的错,要是阿爹早就努力些,给你挣份家业出来,也不至于要你……”
“爹!”阮绵绵忙打断他,就怕他的自卑心又犯起来,自怨自艾个没完,“我这不是没什么事吗?你要是再胡思乱想,我可要不高兴了。”
“是啊,阮叔叔,妹妹平安回来了就好,您就别再担心了。”向巧依端着茶进来,“您昨晚肯定都没怎么睡,还是先回去休息一下吧,妹妹这里有我呢!”
“是啊,爹,瞧你的眼睛,都快变成红兔子了,你就回去吧!”阮绵绵推他,“不然要是你病了,不就要换成我去照顾你了吗?爹你还是别给我这个机会了。”
“这丫头!”阮彦真失笑,摸了摸她的头站起,“好吧,我就听你们的,等下课了再过来看你。”
“爹还是请个假吧?”阮绵绵心疼他辛苦。
“没事,爹昨晚也睡了一段时间,今儿晚上早些休息就是了。”
“嗯,那爹慢走。”看着向巧依送阮彦真出门,阮绵绵长长地吐了口气,这场风波总算有惊无险地过去了,下一次可真的不能独自进山了,谁知道天有不测风云地又会发生什么事呢?那蜂窝可不是哪里都有的。
由于昨晚只是略略整理了一下就倒头睡了,头发内衣的都不曾换,这会儿自然感觉十分难受。接下来,阮绵绵便在向巧依的帮助下,花了将近一个时辰收拾自己,总算又重新清清爽爽。只是看着向巧依像个丫鬟似地忙里忙外地劳作,阮绵绵更觉自己欠她甚多,再次地考虑起向母和宋先生之间的可能性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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