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呢?”铁柱双眼赤红,望向了女人。
女子与身旁的中年汉子对视一眼,脸上露出欲言又止之色,沉默半响,道:“你爹被狼咬了,王四带他去镇子上包扎清理伤口去了!”
“去你·妈的!”铁柱大吼,直接冲上去一巴掌扇在了女子的脸上。
“找死!”那个一直沉默的中年汉子终于开口了,他暴喝一声,犹如发怒的野兽,抡起拳头,便欲一拳轰向铁柱的脑袋。
“叶青帝!”女子冷喝,一双桃花眼微眯,粉嫩的红唇紧紧抿着,望向了汉子。
看着近在咫尺的叶浮萍,那双微眯桃花眼,那紧紧抿起的红唇,叶青帝慑人的身躯不禁狠狠打了一个寒颤。
熟悉叶浮萍的人都知道,这是她真正想杀一个人的时候才会出现的面部表情。
“对不起!”叶浮萍望向了面红耳赤,满脸泪水的铁柱。
“我爹要是没了,我杀了你们!”铁柱嘶吼,那一双狭长的眸子简直快要瞪裂了。
没有在理会叶浮萍与叶青帝,铁柱径直提着一壶烧刀子,向着自家土窑的山坡上走去。
很快的,半山腰处,一个微微凹进去,方圆不足五丈的平地上,铁柱见到了他久违的爷爷。
“狗曰的,我来看你了!”
一屁股坐在自家爷爷的坟前,铁柱拿出烧刀子,直接仰天灌了一口。
烈酒入肚,浓郁霸道的辛辣味瞬间冲上铁柱的脑中,呛得他流了满脸的泪。
“狗曰的,你走的时候,说你很冷,在那边多喝点酒,你活着的时候,欺负了我和我爹一辈子,下辈子再也别和我有任何瓜葛!”将手中的酒往微微隆起的坟包前倒了整整大半,铁柱越说越心痛,温润的泪水布满了黝黑的小脸。
铁柱恨,恨他的爷爷,那个叫做王三千的江湖神棍。
十几年前,王三千带着王诸佛来到了李家沟,做了全村唯一外姓,皇甫家的上门女婿。
就在王诸佛与铁柱他娘结婚的第二年,王铁柱出生了,也就在那个时候,王三千像是该挨千刀的南蛮子,拿着扁担,直接将铁柱的娘赶出了李家沟。
李家沟的村民至今还记得那天,时常对铁柱谈及。
那是一个细雨绵绵的秋天,喝醉酒的王三千将还未苏醒的王诸佛用麻绳绑在了炕上。
紧接着他直接将那个苦命的女人从炕上,揪着头发拉到了满地的泥泞中。
衣衫单薄的女子手中抱着铁柱凄厉嘶喊,只求王三千可以让她生活在这里,抚养铁柱成人。
但喝醉酒的王三千便是东北林子里的黑瞎子,他赤红着双眸,拿起扁担,在雨水里狠狠抽打着那个苦命的女子。
那一天,铁柱娘哭红了双眼,眼睁睁的看着王三千从她怀里抢走了铁柱。
最后,在王诸佛似狼一般的嘶吼声中,那个女人,阴沉着一张俏脸,那双如铁柱一般狭长无二的眸子中闪着寒光,衣衫单薄的消失在了那个雨天。
每当听到村民谈及这件李家沟的悲惨往事,铁柱恨,恨不得拔了王三千的皮。
自小没娘教养,那个一辈子疾病缠身的爷爷耗尽了王诸佛当牛做马赚到的所有钱。
铁柱穷的时候,一天只吃一顿饭,其余的时候便是狂喝水来充饥;到了后来饿的实在受不了,便开始在村子里东摸西偷,他不想被全村的人戳着脊梁骨,说着孩子没教养。
但他没有办法,他要吃饱饭,更要为老爹着想,那个将自己的一生,全部用来赚钱卖药,养活王三千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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