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瑜的话还没完,“指定要去府城的张记南北货铺子采买……”
裴老二又是一个愣怔,“为啥指定要去张记采买?”
裴瑜摇摇头,“这上面没写。”
接连帮了很多天的忙的裴老四,今天原本不打算去裴明远家帮忙了。早饭后就在家里歪着。歪了一会儿,又觉得不自在,反倒催黄氏一道去裴明远家。
不但他催,裴好和裴妙也催。
于是夫妻两人略做收拾,黄氏叫大丫头裴好端着针线箩筐,出了屋门。
才刚到院子里,突听西屋传来裴老二的怒喝,“欺人太甚,简直欺人太甚!”
夫妻两不由得的对了个眼。正要外往走,裴老二大力挑了帘出来,一眼瞧见裴老四,焦躁地道,“老四,今儿和我上府城去!”
没等黄氏给使眼色,裴老四就道,“我还有事呢,二哥自己去吧。”
裴老二不由得瞪眼,“咋,连你也要跟着瞧我的笑话了?”
裴老四就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道,“都羡慕你还不及呢。谁会瞧你的笑话?”
裴老二脸上一滞。是啊,宋家下聘那么大的排场,谁不羡慕他?就是因这个,心里头才格外堵得慌。
宋大用这是要让他哑巴吃黄莲有苦难言!
怪不得那媒婆说,宋家都准备好了,等他备齐了嫁妆,就可以相看成亲的日子了。
因为他早知道自己备不起!
裴老二立在那里脸色变幻着,一会儿怒,一会儿嗤,一会儿咬牙发狠,一会儿又颓然叹气。
黄氏便朝裴老四使了个眼色,夫妻俩带着两个丫头去了裴明远家。
黄氏见了苏氏的面儿,就和她说了这事,笑道,“总是亲事出了岔子,要不然。二哥也不会跟那抓了烫手的山芋般,扔又舍不得扔,吃又吃不下。”
裴老四自打知道裴娆的亲事里头还有这么多弯弯绕,就懒得理会裴老二家的事。进了院子。就问裴妍瓜苗什么时候移栽。
裴妍抬头看了看天,虽才三月末,但北安镇地界偏南,已热得跟初夏光景一般。想了想就道,“反正苗已经缓过来了。咱们今儿就动手呗。”
话音才刚落下,朱记的小伙计赶着车又来了。
这是他来的第三趟了。上一回是正耕犁那种瓜的荒地的时候,而她的石竹,除了要收种子,自留了五六盆。也余下最后十五六盆了。
裴老四帮着小伙计把花盆都搬上了车,小伙计掏出钱袋子递给裴妍,“这是上回卖花的钱,一共一两二钱,裴家姑娘数一数。”说着,又掏出几张纸来。“这是我们掌柜的叫我们单记的帐,前两回来的匆忙,都忘了带了,这回带来让裴家姑娘瞧瞧。”
她眼下做的是小本生意,虽有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话,自己却还没修炼那份儿上。看到不帐,她心里头着实有些没底。不免要想些是不是吃了亏之类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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