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府的下人们都知道他们平日里凑在一起晒太阳、女人们做手工的地方就和玉府内宅中最偏僻、最大气的一个院子相邻;很多人也知道最近玉府主人玉朝云的嫡长子玉瑾然,如今的嘉义侯就住在这个已经被命名为“然院”的地方;可是他们不会知道,偶尔也出现在他们话题中心的“玉少爷”经常很无耻的在墙那边听壁脚。
不能怪玉瑾然养成了这个恶趣味,实在是养伤的日子太难熬,从偶然一次听人说袁熙和胡图的“好事”后,玉瑾然的这个恶趣味便一发不可收拾,只要天气晴朗,几乎每日的午后他便会要求顾小和将他用轮椅推着送到墙角下“赏huā”这一赏便是好一个时辰,直到那边人群散去,他才会招手让远处等待的顾小和来推他回房继续“养伤”。
这日也不例外,玉瑾然懒懒的伸手触碰了一下右胸口的伤处,很是郁闷的挥手让顾小和自行找乐子去;其实他觉得他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可艾贵妃和游冥前几日带着太医来诊治后却说他起码还得静养个把月才能出门,所以他只能在这边听听别人的笑话,免得太过无所事事。
“真的?真的?九哥别顾着嗑瓜子了,快给说说吧。”
那边似乎已经聊上了,好几个人一惊一乍的在问什么东西,语音中的急切和不可思议也让将玉瑾然的好奇心全都给提了起来。恨不得在墙上开一道门,大步走过去掐着卖关子那人的脖子让他好好说出来。
又是好几个人追问后,那位被叫做九哥的人才在那边绘声绘色的说起了他们乐康坊比较出名的一个泼妇:刘氏!
说完了这刘氏带着huā媒婆上人家御史府要求换亲后,墙那边顿时像炸开了一锅粥。
“这刘泼妇脑袋里装的粪吗?人家堂堂御史府需要和你这六品小吏换亲?就是亲戚那也少见啦!还有,huā媒婆那人可不只是做媒,把那好人家闺女往火坑里卖的事情也经常做,带着这么个缺德的媒婆也好意思上御史中丞老爷府上求亲;没被乱棍打死都是人家看在亲戚的份上轻饶的了。”
“是啊,刘泼妇那女儿我知道,怯怯弱弱话都不敢多说两句,能去给人家御史府当家吗?这事儿还得讲究个门当户对。”
“刘泼妇那儿子我见过,长得倒是高高大大,就是脸上的流气太重,成天不寻正经差事,赌坊青楼的没少沾染;其实说起来那御史中丞家的小姐也不算小姐了,你们知道吗?那女的三年前就嫁过人”
话才说了一半,便引起了一阵轰然,杨家都才是近日才重新成为京城新贵,杨府的一应家事都还未在京城传开。平康坊和乐康坊隔得老远,能掌握这一手消息可真是不容易,也难怪讲话的女人说到一半就神神秘秘的停下,就等着别人的奉承和请求。
玉瑾然的拳头捏紧了又放开,再捏紧。他受伤的事情杨思睿肯定是知道的,他在宫内醒来后也请了艾敬轩想办法通知杨若兮来看他一次,也好让他好好解释解释“赐婚”一事,希望她别太生气;谁知道那女人非但不来玉府,连句话都不让艾敬轩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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