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瑾然趴在地上缓过了神后只听得身边上船的人都对着他指指点点,当中侮辱的话说了不知凡几;自从出生以来,他玉瑾然就是个小霸王,在幽州是,在京城也是。还不曾被人这么轻慢过,当下脑袋一热,强撑起身子从地上站了起来,趁着那小厮背对着自己一个老拳挥了出去,正中那小厮的后脑勺。
那小厮本来以为玉瑾然不中用昏迷在了地上,也就放心的吆喝客人上船,脑后生风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觉得剧痛袭来,不禁“嗷”的一声惨叫出来。
于家乃是河运世家,向来做生意童叟无欺,玉瑾然拦在道路中间本就无理在先,小厮不过是拉了他一把也不为过;偏偏遇上这不按理出牌的玉瑾然,这一下子,本来不愿惹事的小厮也是动了真火,船上那管事看着也生了几分怨气。于家不惹事不代表怕事,见着小厮和玉瑾然打作了一团后高声喝道:
“小六去帮小四扔那人到水里清醒清醒,我于家人可不是人人都能随意欺负的 。”
于小四闻言更是放开了手脚,彻底将玉瑾然给压在了身下;玉瑾然何曾吃过这种哑巴亏,无奈口干舌燥,声音嘶哑得连叫唤都困难,被赶过来帮忙的于小三一把抓住了双手,骑在他身上的于小四也是翻身爬起抓了他的双脚,两人喝了一声后一起用力,竟然将玉瑾然丢进了浅滩渔民圈起来放鱼虾的水池子里,虽不至于淹死,但那滋味也是不好受。
当着码头众多的看客,于小四将玉瑾然的那匹马牵来帮他拴在了鱼池旁边的竹竿上,叉腰哼道:“咱们于家可不贪别人东西,你这破马都累得吐了舌头,还给你。”
玉瑾然当初出京是凭着一鼓作气,又不通人情世故,没银子了便置气不吃不喝,两天之际已是强弩之末;和人翻来滚去打了一顿弄得周身冷汗热汗一起冒,被丢在池子中时昏头转向一时晕了过去;此时已是八月,虽然不至于寒冷,但在水中泡上一泡也是冰寒刺骨。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玉瑾然只觉得周身冰寒刺骨,激灵灵打了个寒颤勉强扶着池子边坐起了身体,恨恨看着远方已经丢开了缆绳准备出发的客船:“于家,爷记着你们了。”说话之时喉间刺痛火辣,一句话几乎耗费了他所有精力,好像有一座山压在了他头顶。
这时候!
“哎呀,少爷,你看吧,我说早些上路吧你偏还要去一趟矿洞,这下子没乘着于家那艘船得等上两天呢。”
“吴管事,你去打听下还有没有什么船要去新洲的,实在没有便在城中寻个客栈住上两日吧。”
这后面的声音让玉瑾然一下子睁开了眼睛,正好看到斜上方码头上站着的那个高瘦身影,虽然束着男人发式,穿着书生儒衫,皮肤也蜡黄暗淡,但那上挑凤目中和淡然沉稳的声音语调不是杨若兮是谁?她不是该两日前就坐船上路的吗,怎么会出现在此地?
“若兮,这边风大,不如去那边棚子里坐着喝点茶水用点点心等吴管事吧。”丁胜壮实的身形挡住了玉瑾然的目光,关切的语调可见两人关系的升温。
try{mad1('gad2');} catch(e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