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氏取出绣帕,轻按嘴角,微眯的双眼里一片阴冷:“文斓院那儿,可有什么动静?”
“以老夫人的心性和手段,如今,只怕候府里该知晓此事的人,都已对老夫人的打算了如指掌。”
说到这儿时,古嬷嬷脸上难得地浮现一抹疑惑不解:“说来,也怪,那文斓院里侍候的下人依然规规矩矩,仿若根本就不知道府里的动静似的。更仿若,那武候王世子并非四小姐曾痴恋纠缠近五年,并为着夺得其真心而特意解除婚约,使了出欲擒故纵之计的心上人似的。”
“呵!”钱氏冷笑一声,眼角眉梢间一片讥诮和嘲弄:“这倒有趣了!”
“难不成,那杜芷萱还真得幡然醒悟,意识到自己耗费近五年时间纠缠武候王世子,不过是竭尽所能地抹黑了自己的名声同时,也将钱诗雅这个嫡亲的表姐拼命地往武候王世子怀里推去?所以,才来了这样一出釜底抽薪?!”
话语里的鄙夷和不屑之意,清晰可闻。
说到底,哪怕到了现在这个时候,钱氏依然不相信杜芷萱已“慧剑斩情丝”,固执地坚信杜芷萱是“爱到深处,才生恨意”,不然,又岂会有一连再算计武候王世子和钱诗雅的举动呢?
不过,纵然如此,对杜芷萱这个真心爱慕武候王世子的姑娘来说,闻听武候王世子欲娶正妃,纳侧妃,也应该是不再掩饰满腹愤懑和怨怼的出宫,寻上老夫人和安平郡主两人一起出手给武候王府施压,才对。
“老奴以为,此事,绝无可能!”古嬷嬷斩钉截铁地说道,“倘若,世间真能说收就收,又岂会有那么多痴男怨女?不过是四小姐想欲擒故纵,却被表小姐抢了先,顺利夺得世子妃的位份。”
“只是”古嬷嬷特意顿了顿,并抬眼看向钱氏,“这两年来,四小姐处处表现出待武候王世子,如路旁随处可见的陌生人一般的疏离姿态,更在得知表小姐将以世子妃的身份嫁入武候王府的消息后,不仅未见吵闹和愤懑等色,反而还一脸的平静淡定,确实有些令人费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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