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萍忍了又忍,末了,还是忍不住地说道:“九妹,你也是将军府嫡亲的外孙女。”心里却轻哂:杜芷薇还真当她依然是当年那个虽有着聪敏的大脑,却碍于候府形势而被迫为杜芷薇所用的可怜庶女?竟会明知摆在前面的是一条布满荆棘之路,还上赶着往前冲去?!
“呵!”敏锐察觉到杜萍情绪不对的杜芷薇,毫不犹豫地冷笑一声,说出来的话语里也带上了一丝愤恨,“七姐,你是在嘲讽我吗?”
不待杜萍回话,杜芷薇又快地补充道:“不错,我也是将军府最最嫡亲的外孙女,本该享受与四姐同样的待遇!而,这些年里,将军府确实频繁地遣人送礼,但,府里谁不知,每次送到四姐院子里的都是一些稀罕物件,送到我院子里的都是一些扔到大街上,却也不一定会有人捡拾的普通物件。”
若非“不患寡而患不均”,想必,安平郡主根本就不会特意吩咐人准备她的礼物。
这样的偏颇,又如何不令杜芷薇心生嫉恨?从而,日夜盘算着想法子令杜芷萱移了性情,致其恶名远扬,最终身败名裂!
“若仅仅如此,也就罢了,谁让四姐那早逝的生母是外婆最最疼爱的嫡长女,而四姐长得又与其一模一样,又如何不令将军府一众人‘爱屋及乌’,并时常遣人接四姐到将军府小住,以慰众人对四姐生母的思念之情。”
“偏偏,这些年来,无论我如何地哀求,又如何地准备许多礼物送与外婆,以表自己的孝心,但,外婆依然会有意无意地忘记我的存在,一年到头,也不过遣人接我三五回。”而,往往,就连这三五回,也都是杜芷萱被她那犹如惨遭遗弃的可怜小动物一般的模样时,主动提出带上她回将军府的!
若非如此,想必,三五年她都不一定能见到安平郡主一面!
杜萍微微垂眸,长睫掩住眼底的讥诮和嘲弄。
真当她是一个小小的庶女,就会因着钱氏自嫁入勇诚候府那一天起,就牢牢地把握着管家权一事,而无法窥知一些隐秘,最终,探寻到真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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