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又到了这月十五。
这日,杜芷萱上身穿一件胭脂粉色绣云纹小袄,下系一条浅莲红色百褶裙,裙身右下角绣着大朵大朵的白梅,从多到少,从大到小地延伸到腰侧,外罩一件朝霞红色滚白狐毛披风。长挽成随云髻,几朵宝石做成的小朵梅花点缀其间。一条米粒大小的细链子斜斜地垂下,一颗水滴状的红宝石恰好坠在眉心处,和耳旁那对金镶红宝石水滴状耳坠相映成辉。
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的间隙照射在她的身上,为她增添了几分出尘的飘渺气息。
哪怕已行到门口,钱锦宏依然苦口婆心地劝说道:“表妹,将军府离迎客来酒楼很远,按照你的脚程来说,至少需要一个时辰才能走到,你真得不再考虑下坐马车过去?”
“不!”杜芷萱摇着手指,义正言词地拒绝道:“四表哥,今日天气晴好,不能出京郊游也就罢了,难不成,你还不许我边走边逛,随意地欣赏一下深冬的风景呢?这样是不对的哦!”
顿了顿,不待钱锦宏分辨,杜芷萱又挑了挑眉,戏谑地看了眼钱锦宏那相比起将军府其它人来说略有些瘦削的身材,坏笑地说道:“还是说,四表哥,因为你出行都有马车代步,所以,从没有走过这么远的路,怕回府后脚板底就全部是水泡?”
“若这样的话……”说到这儿时,杜芷萱微微垂眸,对一左一右拽着自己的钱世通和钱柏文说道:“小十七,小二十,你们可不能跟四表哥学习,知道吗?不然,等你们将来参加科举考试时,定会出现那种‘竖着进去,横着出来’的场景!”
“表姐,我们才不会像四哥那样呢!”五岁的钱柏文挺胸抬头,一脸“快来夸奖我”的神情:“这几个月来,我都按照表姐你说的做,到现在为止,我都没生过病,更没吃过那种苦苦的药呢!”
“表姐,我也是。”八岁的钱世通也小声地说道,虽他是庶子,却是三房主母宋氏找来为将军府开枝散叶的农家女所生,在将军府这个后宅极平和的大家庭里,倒没有养成一些世家贵族那些经常遭受打压的庶子们的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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