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可以的话,今日,我也不愿意揭了你的伤疤。”
钱诗雅虽遗憾未能从杜芷萱脸上看到痛苦和羞愧等神情,却也只当杜芷萱被太后和长公主赏赐的四位嬷嬷调教得极好,才能端出一幅不为外物动容的姿态,实则心里却不知有多么地懊恼和后悔,遂抿了抿唇,补充道:“只是,如今,这情况,若你再不出面,那么……”
说到这儿时,钱诗雅特意顿了顿,一脸的纠结和苦恼,仿若不知下面的话该从何处说起,又仿若担忧自己说出来的话,在杜芷萱那原本就没愈合的伤口上撒了盐似的,将一个关心自家表妹的“嫡亲表姐”的模样演绎得活灵活现。
可惜,杜芷萱依然没有接话的想法,只是淡淡地看着钱诗雅,无喜无悲,仿若只是在听一个和自己并无关系的故事似的。
见状,钱诗雅不知为何,心里那团从未熄灭过的怒焰,犹如被泼了好几桶滚油般熊熊燃烧起来。那几乎快要连天空都灼伤的火焰,让她的灵魂都发出痛苦的呼喊,若非强大的心志,估计,此刻,她早就蜷缩着身子,以抵挡这股不知从何处而来的痛苦了。
“唉……”
钱诗雅摇了摇头,借助这声长叹,将自己那满腹无法排解的郁闷和恼火等情绪给倾泄了出去后,才再次看向油盐不进的杜芷萱,也懒得再做其它的铺垫了,而是用一种极疲惫的姿态,问道:“萱表妹,你可知,如今,外面都在传些和武候王世子有关的流言蜚语?”
这回,杜芷萱终于来了兴趣了:“竟有此事?”
眼见杜芷萱竟猛地从塌里坐起来,一脸的兴致勃勃,怎么瞧,都不太像是担忧武候王世子名声受损的痴情人。钱诗雅心里一个咯噔,脸上却不露丝毫,只是极不赞同地说道:“萱表妹,你这样。怕是不好。”
“怎么个不好法?”杜芷萱偏了偏头,轻笑一声,“我倒觉得,挺好的。”
“你……”钱诗雅摇了摇头,“幸而。今日,只有你我姐妹俩,换了其它人,见到你这模样,只怕会以为你从未爱过武候王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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