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长的夜空飘着雪花,寒风嘶嘶作鸣。悠晃得钟声源自古老的钟楼,锈迹斑斑的指针指向零时,在暗夜笼罩下的城镇,一丝突兀的绿炎由西边冉冉升起,似狡诈的毒蛇从高处俯视四方。尖锐的双瞳在黑夜里闪烁,令人胆颤。
破碎的石像,倒塌的石柱,崩溃的公会遗骸在火焰中燃烧。残破的妖尾旗帜挂在裸露的钢筋长条上迎风舞动;有股不屈的执念,让它坚持,不愿掉落,不愿化为灰烬。
“啊······救命······!”
“不要······不要——”
“救······救我!”
“爸爸······妈妈······”
“呜呜呜······”
“求求你,放过我······”
“可恶——”
“你们,去死——”
“不得好死,我在地狱诅咒你们——啊——”
人们在这名为翠炎的业火内疯狂的嘶吼着、哭喊着、叫嚣着,却无能为力!想与敌人一战的魔导士,被卷入的无辜平民,出于自保的武者,失散琉璃的家庭,天人永隔的情侣······他们都不愿屈服于命运的安排,所以才要挣扎,比任何一个时候都更想要活下去。但可惜,他们注定要死,对那些人来说,生命是如此的卑贱,动动一根手指,这几千万的凡人就可一瞬间死去!没什么好留情的,没什么好感慨的,杀就杀了,在那些人眼中,除了自己的生命,其余的根本不值得去关注,去珍惜!甚至,他们觉得那些是多余的。而对于武者和低阶魔导士们来说更为悲哀,他们不能轰轰烈烈的去死,不能与敌人拼杀,不能战死沙场,只能这般窝囊的等待着死神临近。因为二者不在一个层次,那是无法弥补的鸿沟,就好比大象和蝼蚁;你认为一头正值壮年的大象会在乎那一脚下去不知能踩死多少只的卑微卑贱的蝼蚁么?不可能对吧!谁会在乎那些弱者,他们又不是大善人,是魔鬼,黑暗中诞生魔鬼啊!
哗!罪恶的火焰终将无辜的人们吞噬,拉出他们被绝望淹没的灵魂,镶在虚无的炎体上;保留下惨死前最后一刻的样子,那扭曲的面目叫人心中发寒,不敢直视。一张张对命运充满不甘,对神失去信仰,绝望无奈的脸庞;现在到成了罪恶的装饰!唯有一张脸显得特别,他属于一个刚降世的宝宝,脸上稚嫩未脱,娇气的笑着,可以明见他的未来定如同那灿烂的笑脸一样光照四射。但就是这么一个心如白纸,可以坦荡而笑,不带有尘世间那些秽物,未来充满希逸的孩童,却也激不起敌人半点的同情,死在了这恶之火里,灵魂永世受到邪物的折磨,堕向黑暗!
逃不了······逃不了的······我们······什么也无法阻止······什么也守护不了······到头来······都要死······我们······都要死······
火海中,一名全身衣物破烂不堪沾满泥土的女子抓着另一名与她差不多岁数男子的手,紧紧不放。这是她唯一的依靠了,她不能放手,就算被他讨厌也不能放,绝对!
“你干什么?露西。”
“别走······求求你······别走,纳兹!”
“露西。”纳兹背对着女子,斥道。“难道你要我眼睁睁的看着那些混账们肆无忌惮的破坏公会杀害大家吗?你就不会感到愤怒吗?
“不不是的,我不是那个意思!”露西话里带着哭腔,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纳兹的问题。
“那就让我走,让我去教训他们!”纳兹吼道。
“不行!”露西低下头,抓着纳兹的那只手,使得劲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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