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花绿绿的广告牌和霓虹灯,鳞次栉比的商店,街道不宽,经过的人却不少。繁华的闹事里面常常会看到一个破衣烂衫、蓬头垢面的青年。通常呢,旁边的人都主动给他让路,尽量离他远一点,怕蹭上一身的虱子和跳蚤。这个脏兮兮的青年就是胡荣。
乍看上去,就算是胡荣的亲爹亲娘,恐怕也不认得他了。之前白皙青涩的脸庞,现在已经是头发胡子一大把,而且还油腻腻的贴在脸上,脸上同样是油腻腻的沾满了污渍。但是说实话,虽然皮肤有点黑,可是气色还不错,除了红光满面外,好像还胖了点儿。如果胡荣知道宋凯盟那段屈辱的经历,他肯定宁愿跪在马路边。
胡荣习惯性的拐进一家餐厅的后巷,在餐厅后门的门口,有两只垃圾桶,胡荣常常到这里觅食。
这家餐厅比较豪华,就餐的客人们也比较奢侈,餐盘里面的配菜通常都剩下,服务员整理餐桌的时候,就都倒掉了。而那些配菜,对于胡荣来说,可是好东西。一来二去的,胡荣的口味都吃高了。
今天的运气还真不错,除了配菜,居然还找到了一些过期没卖出去的卤肉。
胡荣美餐一顿。之后,找了个破塑料袋,把吃剩的垃圾食品打包,放进怀里,留着晚餐的时候吃。
吃饱喝足的胡荣会找个僻静的地方,睡个午觉。这段时间他愈来愈习惯了这种最丧志的生活。然而,每当静下心来,胡荣就会对自己的蜕变感到恐惧和自责。他担心自己这辈子再也回不了地球,担心永远在这里当乞丐,当到死。辛辛苦苦考上警校,胡荣混的也不容易,哪知穿上警服没几天,还没过够管人的瘾呢,就要饭了。早知这样何必又是读书,又是体能的玩命,打打游戏享受享受多好。将来自己如果真的老无所依,埋在春天里的几率不高,埋在垃圾桶里倒是很有可能。
真是冤家路窄,就在胡荣思绪起伏的时候,狭窄的巷口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不是人,而是前几天和胡荣抢东西吃的那只外星狗。
“不是吧?又来!”胡荣低声自语。
胡荣还记得被扯破衣服的情景,现在想起来,都一身冷汗。再说,看这只外星狗的样子,万一带狂犬病毒呢,万一被他咬伤呢,这些万一对胡荣来说是致命的。胡荣一边想着,一边抄起了斜插在垃圾桶里的一把破雨伞。胡荣把雨伞撑开看了看,上面都是漏洞,挡雨是挡不了,打狗还能凑合用。
然而这只狗今天好像改变了态度,看见胡荣之后并没有做出攻击的动作,而是摇了摇尾巴,慢慢溜达到胡荣面前,坐了下来。看见胡荣举起破伞,立刻哼了一声,趴在胡荣的脚下跪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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