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出去你出得去吗”墨浩宇扬着小包子脸“我可以制造幻觉让那些守兵看不到我们离开这样不会打草惊蛇”
墨泫煞有介事地点着头:“还是你想得周全那你跟我一起去吧”
墨浩宇被夸得忍不住有点得意瞬间萌翻了墨泫他决定不去揭穿儿子实际上根本就是害怕和那诡异女人共处一牢的事实
华丽的厢房里夏染斜倚在睡塌上怯生生地看着面前獐头鼠目的栗中月眸中慵懒的倦怠被她隐藏得极好栗中月看她的眼神已几近喷出鼻血了
自打她被领出牢房先沐了浴又喷了香然后被人带到这里來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栗中月在打什么主意
“姑娘你冲撞朝廷命官犯了大逆不道之罪按律本官可以关你三年零六个月”栗中月不怀好意地看着夏染“本官姑念你是初犯可以暂且放你一马但本官要为你枉法你总得给本官一个徇私的理由姑娘说是不是这个理”
夏染眨眨眼:“依大人之意徇私需要什么样的理由”
栗中月眯起绿豆眼朝夏染靠近:“姑娘猜猜需要什么理由比如你先和本官说下你叫什么名字芳龄几何”
他一边说一边轻握住夏染的小手拇指在她手背上摩挲轻佻之色溢于言表夏染的已经有些饿了懒得再和他耗下去小手一翻直逼栗中月的脉门要穴
栗中月的手臂倏地向后缩回反擒夏染的脉门速度之快令人乍舌眸中的猥琐之意消失殆尽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來
夏染诧异地扬起眉毛栗中月出手既稳又狠招式还如此诡异她先前真沒看出來原來对方是个如此高手
栗中月眸中精光大盛他先前听冷筱说过夏染武功不凡心里多少有些不服气觉得区区一个女人再厉害能怎样沒想到夏染的武功当然如此了得自从折在冷筱手上之后他就再沒遇到她这样的高手了
栗中月热血沸腾双手一扬亮出两把明晃晃的袖刀刀口漆黑显然淬了剧毒闪电般剁向夏染手腕……
夏染冷哼一声栗中月的武功路数原本已经引起了她的好奇有心试探对方的深浅但如果对方是这种态度那就沒什么好谈的
栗中月明显感觉到周围的空气重了数倍抬抬胳膊都吃力他深吸一口气瞅准夏染右手臂的一个空档飞起一脚速度快如闪电足尖落在夏染手臂上踢得夏染半边身体倏地一麻
夏染又惊又怒刚才她沒有尽全力沒想到栗中月也沒有尽全力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刚才那一招的破绽在右手臂的
栗中月眯起眼眸中露出危险而兴奋的凌光他知道夏染已经动杀机了他最喜欢的就是这种紧张的氛围
夏染的脸色慢慢柔和下來变回了人畜无害的乖巧不带任何攻击性冲栗中月嫣然一笑忽地暴起以掌作刀直削对方脖颈却在攻到栗中月半米之时迅速改换方向袭向他的膻中要穴
这是逍遥魔功中的一个极厉害的杀招逍遥魔功重内力不重招式统共只有一十八招刘谨能凭此和楚肖凌并称当世二大高手可见这一十八招威力非凡
夏染自离开山谷之后与人过招一直都凭借无敌的内力任意施展并未拘泥于魔功里的招术这还是她第一次亮杀招
可栗中月却仿佛有读心术一般夏染还未变招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夏染一指点中他的膻中穴只觉得浩如沧海的内力滚滚而至压得她胸口好一阵烦闷若不是她逃得快又该受内伤了
夏染惊怒交集怎么会这样
栗中月得意地一勾嘴角又恢复了先前的痞态:“逍遥魔功也不过如此小美人你还是乖乖从了我吧”
夏染冷哼一声趁机深吸两口气调均呼吸又蹂身和栗中月斗在一起可她一连使了七招刘谨教的招术招招都能被栗中月破解不过夏染现在学聪明了绝不跟他硬碰硬有时候她的招术还沒使老栗中月的目光已经落在她的破绽处她索性直接变招虽然奈何不得对方倒也沒有再吃亏
夏染暗自着急真是阴沟里翻船被这个家伙缠上如何脱身才好墨泫和墨浩宇不会有危险吧
她故意被抓进衙门是想打探消息沒想到给自己挖了这么个深坑
栗中月见夏染愁眉不展心里满满当当的成就感得意地咂起嘴反客为主地朝夏染抢攻过來一时间上下左右前后全是他的掌影让人目不暇接不知道何处是实何处是虚……
“染染”身后传來一个熟悉的声音夏染心中一宽有人握住她的右手腕向左前方一送她立刻将浑身的内力都运到右手上只听一声怪叫……
栗中月狼狈地向后蹿去就地打了七八个滚灰头土脸地站起來向夏染和墨泫怒道:“你们两个打一个算什么英雄好汉”
“窝里斗才不算英雄好汉”门外的声音颇有些头疼另一边薛毅已经快步抢进房间:“睿王自己人有话好说”
夏染狐疑地看看栗中月和薛毅这种人渣谁和他是自己人
栗中月嘿嘿一笑完全沒有做错事情的觉悟满不在乎地耸耸肩:“我就和夏姑娘切磋一下又沒有真拿她怎么样夏姑娘是吧”
是你个头夏染狠狠剜了他一眼
“染染栗中月是自己人”薛毅向夏染解释道“皇上让他靠近叶离是想探到叶离私藏兵器库的位置”
夏染撇撇嘴斜瞅着栗中月:“那你查到沒有”
栗中月佯装沒听见夏染不用再问也知道肯定沒有
薛毅摇头苦笑对夏染和墨泫说:“皇上料事如神知道你们混进太守府栗中月定要和你们起冲突让我赶过來阻止沒想到你们已经打起來了”
“我对逍遥魔功久闻其名早就想开眼界”栗中月邪气地冲薛毅笑道“就算你早过來我也要找其他借口跟夏染打一架哈哈对了薛将军海儿沒和你一起來吗她之前说今天要过來的”
薛毅摇摇头:“皇上说她下午就出宫了我还以为她跟你在一起”
栗中月脸色一变:“沒有啊”
墨泫不动声色地问:“你们说的海儿可是个二十來岁瓜子脸长相很妖娆的姑娘”
栗中月噌地回过头第一次露出紧张的神色厉声问道:“你把她怎么样了”
墨泫云淡风清地转向夏染开始给她整理凌乱的头发又把墨浩宇从屋外叫进來仿佛栗中月根本不存在
“你把海儿怎么样了”栗中月大急海儿那样的花容月貌落在墨泫手上岂不是羊入虎口……
“那个海儿想勾/引我爹被扎了针在大牢里睡着呢”墨浩宇不屑地瞥了栗中月一眼“你想找她去大牢吧我爹才不会把她怎么样是她自己上赶子贴过來的还不受待见……”
墨浩宇的话沒说完栗中月已经骂骂咧咧地蹿走了
薛毅无语凝噎真是一对活宝
过了半个时辰栗中月还沒回來就在夏染等人准备先走的时候忽然听到外面传來一点轻响墨泫倏地蹿过去下一秒门外传來一声惨叫端木海被墨泫丢包袱似地直接丢进了房间
“你这是什么招术”救人未遂的栗中月各种不爽气鼓鼓地瞪着墨泫墨泫的武功怎么那么诡异居然连海儿都看不透他的招术
“他那是老鼠功”端木海郁闷地从地上爬起來揉着差点闪到的小腰噘着嘴说“根本沒有武学典籍里记载过”
“闭嘴”栗中月瞪了她一眼“谁让你去勾/引人家的”
“我就是好奇嘛”端木海小嘴一扁朝夏染看去“皇上说睿王对睿王妃如何如何好我就是想看看他是不是真有那么坐怀不乱谁知道他二话不说就点我不好玩不好玩”
夏染忍不住想笑这位端木姑娘明显和栗中月是一对儿勾/引其他男人被活逮还如此坦荡大声的倒是真少见
栗中月恼火地在端木海脑袋上敲了一记:“死丫头下次再让我发现你干这种事看我怎么收拾你”
“來呀來呀”端木海挑衅地抬起头眼中的神采似有另一重意味“放马过來你想怎么收拾”
栗中月立刻萎了心疼地揉揉端木海的头发:“别闹乖”
端木海眸中的光芒无声无息地泯灭下去低了头不再说话
栗中月在心里叹了口气有意逗端木海开心岔开话題问道:“海儿你有沒有什么武功能对付睿王”
端木海思忖片刻在栗中月耳畔叽叽咕咕地说起话來栗中月听得眉开眼笑邪气地朝墨泫眨眨眼倏地又扑了过去
薛毅哭笑不得:“栗中月你的好胜心能不能不要这么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