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氏瑟缩了一下,还是往前挪了两步,添油加醋地将二房的种种可疑说了一通。
“你当我是你,竟是糊涂虫不成!”张母还当又出了什么大事,听得是这个,哪怕也对二房疑虑,还是浑身一松,半眯着眼冷冷道:“昨天是什么样,朱砂她们早说与我!二房是什么样,还须得你说?你这一点心思,还是早些放在蓉姐儿身上吧,这些个事情,你什么时候办好了一件?”说完,她直接往身后一靠,两眼一闭,连骂也懒得骂了——就朱氏那个脾性资质,骂也是没用的,从来就是个不长进的,自己还是省了这一把力气吧。
“老太太,是,我是个不中用的,可这一颗心都向着您的呀。二房倒是有些能干的,可这不一心的,又有什么用?要是这关键的时候被抽冷子来了一下,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啊!”朱氏被埋汰得满脸通红,却依旧不愿放过二房:“您想一想,是不是这么一个理儿?倒不如早做布置,省得日后后悔啊!”
这话说的不错,张母要说没嫌恶二房,那是假话。但对着朱氏,她却不愿意多说什么,只哼了一声道:“行了,这事我知道了,你先回去。”朱氏还想再说两句话,张母抬起眼皮子看了她一眼,目光冷淡,看得她不敢再说什么,悻悻然回去。却不知道,这一走,张母立时叫了朱砂过来:“二房里头那几个人怎么样?”
朱砂心知肚明,忙上前来悄悄回道:“都是老样子呢,那个香雪最机灵,倒是越发得二太太的心了。”张母听得点了点头,目光有些冷厉:“明年老二就要回来了,让她多用些心。”
“是。”朱砂应了一声。外头忽然走进个何嬷嬷,满脸都是喜色,张口就道:“老太太,可是大喜的事儿。三老爷高升了,要回京做官儿,明年您就能一家子团聚了!”说着她就双手呈上一封信笺来。
张母听得这话,先是一怔,后头反应过来,也是欢喜异常,忙伸出手接过信笺,又哆哆嗦嗦撕开了封条,从头到尾看了两回,嘴里已经说了三四个好字来,又道:“把那报信的叫过来,我要问他!”又令重重赏赐,心内且生出三分得意来:可见苍天有眼,知道自己如今处境艰难,便让自己孩儿回来做助力!那大房再得意,他们母子连心,难道还斗不赢一个大房?
张母这里念着,那头大房里的江萱忽而打了个喷嚏,引得苏瑾问她:“这是怎么了?”说着,又伸手握住她的手:“我素来体弱,手脚也是寒凉,怎么你的手比我还冷些?快披上斗篷,仔细着了风寒!”
江萱笑了笑:“入了山里,我就挑起帘子往外头多看了几眼,许是山风寒凉扑着了,也没什么事的。”两人正说着,外头江承宗道:“表妹,妹妹,再过一盏茶就要到了,且收拾收拾,系上斗篷。”
苏瑾与江萱都应了一声,自穿戴妥当,就隐隐听到一阵琴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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