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有些犹豫起来。
“阿娘!”江萱轻轻换了一声,细细柔柔的,透着亲近的意思:“您就应了女儿吧。”
“是呀,这孝心不可伤呢。”谢氏坐在一旁笑着,又见苏瑾坐在那里有些怔忪,心里想了想,就接着道:“你要真觉得不放心,不妨再请府中二房三房的一道儿过去,添两个忠心的长随护院,也就是了。这一车子的人过去,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又使眼色与周氏,令她看苏瑾那里。
“姐姐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家的事,要让二房三房的过去,我才真是要提心吊胆呢。”周氏听得摇头,转眼看她使了眼色过来,不由顺眼看了过去,见着苏瑾垂首坐在那里,面上哀伤,心里也不免一软,张口道:“要是外甥女儿得空,能陪我们萱儿过去,倒还罢了。”
苏瑾听这话转到自己身上来,一怔后便抬起头来,讶然道:“舅母的意思是?”
“你自过来,我们虽有心周全,有些上头总要委屈了些。再说,这府里却不比往年太平。”周氏想着亡故的小姑子,心里也有几分感叹:“何不与萱儿一道过去,一者散散心,松快松快。二来,也是与你母亲祭告一回,点一盏佛灯,也能略略尽心了。”
这话说得十分婉转温柔,苏瑾听得眼圈儿一红,却强忍着不落泪,只起身微微一礼谢过,口中道:“舅母好意,我实在感激,自当陪萱儿过去的。至如祭告,原也不在乎这一时半刻的,及等舅母大安了,我再去也不迟。”却是不愿江萱去求安康,自己又去祭告亡母,平白添上晦气来。
周氏听得这话,虽然心中并不甚信什么佛道,也十分承情,道:“也罢。那里供奉的药师佛是好的,旁的也说不准,你且去瞧一瞧,到时候再定也好。”由此竟便说定了。
谢氏母女见她们十分亲近,心里也欢喜,又是凑趣说了半日的话,彼此更觉亲密。及等一个时辰过后,眼见着日头高起,谢氏才不得不告辞而去:“时候也不早了,若是旁的时候,必定留下。你如今正月子里,也不好叨扰。横竖以后的日子长着呢。”
周氏十分不舍,再三留了几句,才让江萱相送。苏瑾便也起身,与江萱一道儿送她们出去,眼见着车马嶙峋而去,方才回转。
周氏看她们携手而回,又都生得娇花一般,看着心中欢喜,便道:“你们倒是越发投契,就这么几日的工夫,竟就成了姊妹!这样也好,在这家里相互扶持,我也能放心些。”正说着话,江知博从外头回来,笑着道:“那纪家夫人过来,你便有半日不得空。今日倒是奇了,她们竟这么快就回去了。”
众人都起身相迎,便是周氏也挺直了后背,笑着道:“她们一走,你便过来,难道是你还等着不成?”说着,又令人倒了茶。江知博见苏瑾也在这里,便与她略说了两句话,并不提张钧夫妇过来说的事,只笑着说了两句闲话。周氏便将佛堂许愿一事说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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