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氏听得这话,不觉吃了一惊,忙追问道:“这又从何说来?”
“姐姐不知道……”周氏正要细说缘故,转眼看见纪珍也是探头看来,便止住了话头。江萱看在眼中,笑着道:“母亲,我有些话要与纪姐姐说的,且还有瑾表姐,她听得我说过纪姐姐,也想见一见呢。”
周氏暗想女儿真是贴心,面上也露出笑来,点头道:“偏你私房话儿多,去吧,好好招待你纪姐姐。要是有什么不周的,我可不依的。”谢氏见她与江萱如此融洽,倒是吃了一惊。不想江萱立时笑着应了一声,便拉着纪珍离去。纪珍也知道大约有些话她面前不好戏说的,随着一道出去。
江萱一手拉着她,心里十分欢喜,不觉蹦跳了两下,才红着脸讪讪停下步子。纪珍看她这么一个模样,俨然又是二三年前的女娃娃一般,不由失笑,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在我跟前还害臊什么?我们打小儿一起长大的,什么没见过的。你呀,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只管舒展着来。”
“姐姐来了,我心里很是欢喜,只是嘴里笨,也说不出来。”江萱听得这话,心里暖暖的,便甜蜜蜜拉着纪珍的手,前前后后晃着摇着,一头就往花园里钻了进去。
纪珍看她这么一个模样,也是抿嘴笑,一面伸出手拧了她的脸一下,嗔笑着道:“让我看看你嘴里是不是抹了蜜?这话儿说得越发甜了。要说这样还嘴里笨,我瞧着这世上竟没个巧嘴的了。”江萱见着了忙要躲开。纪珍也是上来追。一追一躲的,两人便嬉笑着在园子里玩了一会儿,连着边上丫鬟都不由笑了。
这么闹了半晌,纪珍才拉着她到了亭子里坐下,又令取来箅子,与江萱抿了抿鬓角:“以前你总有些郁郁的,如今瞧着倒是换了一个模样。就是与周姨也越发和气,也能说说笑笑了。这样就好,以后的日子越发过得好才是。”
“纪姐姐……”江萱心里越加暖起来,眼眶却有些发热,忙夺过那箅子,也要为纪珍抿一抿有些松散的发鬓。纪珍见着,只笑着道:“好好好,你有心,我正好少了这一份闲心呢。”嘴里说着,她便伸了伸脖子,低头将那鬓角送到江萱眼前来。
江萱笑着伸出手来,细而轻巧地与纪珍抿了发鬓,连一根头发丝也没扯痛,又做得周整。纪珍取来镜子一看,两人又都是整整齐齐的模样儿了:“你的手也越发巧了,想来做的针线活儿也不会差了的。”
这般说了两句话,纪珍方想起先前江萱所说得表姐,便笑着道:“前头你说什么瑾表姐?可是前些日子说过的苏家、颜家得姑娘?”
“瑾表姐是苏家姑妈的女儿。”江萱便细细说了苏瑾,又一句带过颜云清、颜子望姐弟,才接着道:“我瞧着瑾表姐极亲近的,倒是什么时候见过一般,如今再见,也是做个旧相识了。她人也极好,纪姐姐见了她,必定喜欢的。”
“说的我都好奇了。”纪珍见江萱这样看重苏瑾,冷对颜家姐弟,便也就不提后者,只笑着起身道:“今儿得空,正好前去探望你口中的旧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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