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叔叔!”小丫头像只欢快的蝴蝶一样飞进郝家成的怀里,泪水夺眶而出。
小丫头仅仅见过郝家成两面,印象却很深刻。同样的,一方面和王二愣谈事情,另一方面替王二愣办事情来来回回往返于昆明和营地之间不下十次,对于这个机灵聪慧,身手敏捷的小丫头印象及其深刻。
郝家成本来在赶往营地的路上,可因为意外特到了卢陵的消息,立刻坐直升飞机返回昆明同时组织人员展开调查。事情很简单,当时车上有那么多剧团的演员,她么都见到了苏老板将他们送进了那家医院,自然以调查一个准。
“小丫头,卢陵在哪儿呢?”
“在这个病房,他们不让我进。”小丫头指着监护病房委屈的想哭。
郝家成眼看玻璃窗上的字‘监护病房’,不禁笑道:“呵呵,看来现在确实不能进。小丫头先和叔叔去吃饭好不好?叔叔会派人在这里守着的,你放心吧。”
“谢谢叔叔”小丫头乖巧的回答道。时间已经不是过去几个小时那么简单了,而是整整过去了一天半!小丫头还真就饿了。
留下两名全副武装的士兵,郝家成带着小丫头出了医院,迎面正好遇到被空运回来的吴颖。吴颖伤势极重,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阿姨!”担架上的吴颖听到叫声,轻轻睁开眼睛,可他已经什么也看不到。失血过多,造成她处于暂时失明状态,想说话却张不开嘴。
医生闻讯迅速跑出来,将吴颖送进手术室,输血,手术,缝合,整整忙了近六个中小时,直到太阳西坠,才被推出手术室。
小丫头一直守在门外,就像守候卢陵一样守候着。其间会时不时地跑到卢陵的病房外隔着玻璃向里面张望。看得出来,她是个很热心的人。郝家成几次叫她,她都无动于衷,无奈之下,只好将食物买回来。其间,郝家成向中央几个老家伙作了汇报,小小的撒了个谎,称卢陵失意。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说,可能是一种正默默滋生的感情在作祟。
一边组织人员开展搜捕工作,一方面加派人手加强对营区的安全保卫工作。营内的气氛已经变得相当紧张,女战士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一个个紧张的躲在掩体后面。三百全副武装的特勤大队士兵纷纷下车,将营区包围了起来。
医院外吵吵嚷嚷的一片混乱,不少记者像苍蝇一样,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闻到的味道纷纷赶了过来。常年从事安全保卫工作的郝家成似乎在空气中嗅到危险的气息,其实是一种杀气。略一思考,他已经明白个大概,同时也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散布消息的除了日本经谍组那里还会有别人。
难道他们要在中国大陆采取大规模劫持行动?这也太疯狂了吧!不过二战期间他们不是有神风队么?采取什么样疯狂的举动都不为过。好家成想联系云南军区,要求他们加派人手,没想到,医院已经被屏蔽,根本没有信号传出。
“操,这些杂种想干什么?全体注意,准备战斗。”战士们立刻各找掩体,放开保险。
郝家成对门口喊道:“我们是中央特勤大队的,正在执行任务,请立刻离开。”
人群一阵骚动,立刻有人喊道:“我们是记者,我们是来采访的。这是法律赋予我们的权力。”
“我们执行的是国家机密任务,如果有人胆敢靠近并试图接触,同样是犯法,对于窥视国家机密的人我们同样不会手软,这也是法律赋予我们的权力。”郝家成明白。这群人中一定有经谍组的人藏在其中。
记者人群经过一阵骚乱后,渐渐安静了下来,一个高高瘦瘦的青年男子,脖子上挎着装有长长镜头的照相机挤出人群,一边嚷嚷着一边向这边走。
“我们只是记者,采访出真相是上天赋予我们的神圣使命,你们不能剥夺民众获得真相的权力。”
“你的话很没有说服力,不过我可以保证,你再向前走一步,我就开枪。”在发生骚乱的同时,郝家成就命人布置了警戒线。警戒带子将整个走廊分割成两个区域。
“你开枪,你开枪啊?难道因为我们的合理要求你就要开枪?”青年叫嚣着又向前跨出一步,整个身体已经贴在了警戒带上。身后一些经谍组的人员也开始跟着起哄。“让开路,让开!让开!”
一些医院内的病人和家属,还有闻讯而来的群众不断汇聚到这里,将整个走廊挤得满满的。
郝家成有些头大,他从来没想过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显然,这是一起经过精心策划的行动。他心中不明白,他们的喊话,并没有多少煽动性,为什么这么会有这么多群众参与?还有外面的群众,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有。
“妈的,妈的。”郝家成气的直骂娘,却无可奈何,真让他开枪,他还真下不了这个决心,就算知道对面叫嚣的那小子可能是个间谍,他也不敢再大庭广众之下开枪。
枪时不能开的,但气势要做到十足。现在是能拖一时是一时。
“全体――注意!谁要是跨越警戒线一步,就开枪。”
“是!”战士们回答的响亮,不过每个人心里都从头的音调中听出来,不过是让他们虚张声势而已。
随着一片拉枪栓的声音,对面吵闹的人群安静了下来。几个带头闹事儿的也有些发傻,不知道真的越过警戒线这些士兵会不会真的开枪。士兵是以执行命令为天职,他还真没这个胆子尝试。双方就这样僵持在走廊,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大连市第一医院,华医生休息室内,华云神情紧张的注视着病床上的王二愣。华妮儿一脸无辜的躲在角落里,脸上带着泪痕,显然哭过了。
王二愣的形象很恐怖,仿佛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更像一具从远古墓穴中爬出的风干古尸。
“哭什么哭?还不过来帮忙!”华云声音有些颤抖,他也没见过这样的情形,不要说小妮儿害怕,就是他的心都在发颤。
他不明白,自己走的时候还要好的,怎么突然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去,给他补液。”华云一边把脉,一边对因为害怕而躲在角落的小妮儿命令道。
“可是,可是。”“没什么可是,再不去他可能真的就死了。”华云的吼声很大,从华妮儿记事儿以来,她还没见过父亲如此对自己吼过。
“不就是死个人嘛,有什么了不起,以前为了妈妈你杀的人还少,当我不知道,爷爷都告诉我了。哼,凶,凶,凶什么凶。”华妮儿嘟囔着从地上站起来向外走。看她的样子,显然刚才的害怕是装出来的,华云无奈的摇了摇头,眼中显出关爱却凶巴巴的道:“我这全是为了你,还不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