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母为了照顾我五哥,两天两夜都没合眼,这会儿上正在休息。”谢澜对二房的管事娘子说道,“我随你去一趟二伯母那里,她有什么事,跟我说也是一样的。”
管事娘子笑道:“这怕是不妥当,我们夫人找的是四太太,您一个姑娘家怎好合适……”
照她看,二夫人请是天大的面子,别说四太太两天两夜没合眼,就是天上下刀子,你一个卑微的四房太太也得撑把伞过去。
但她话没说完,谢澜已经越过她往大‘门’处走了。
看着谢澜纤细笔直的身影,管事娘子心里一通‘乱’骂,一起总听底下的丫头婆子嚼舌根,说起府里的几位待字闺中的姑娘,四姑娘样样都好,三姑娘总跟四姑娘屁股后头跑,什么都听四姑娘的,五姑娘胆小怕事,爱哭懦弱,躲在四房不愿见人。
啊呸!谁再跟她说五姑娘胆小怕事,爱哭懦弱,躲起来不愿见人她跟谁急!
谢家在金陵城几代经营,府邸占地极大,名义上没有分家,实际上为了出入方便,各个房头都自己另开了大‘门’。二房出了两个官帽子,一个是吏部尚书,一个是大理寺卿,大‘门’是年前按照二品朝臣的规制新翻盖过的,‘门’口九级石阶,左右各蹲着两只一人高的石狮,朱漆铜环大‘门’,‘门’檐下垂着四盏大红灯笼。
谢澜缓缓的走上了石阶,叩响了大‘门’。
守‘门’的‘门’房赶紧给谢澜等人开了‘门’,等一行人进了大‘门’,他忍不住好奇的看了眼五姑娘,听说四房的五少爷被人套麻袋打成了残废。亲哥废了,五姑娘怎么也得悲悲切切,哭肿了一双眼睛,哭湿几条帕子才对啊!
怎么五姑娘跟没事人一样!
二夫人没想到来的人是谢澜,她忍不住瞪了眼带着谢澜回来的管事娘子,她要路氏过来,是要敲打警告路氏,收掉那些不该有的心思,管教好自己的‘女’儿,叫谢澜一个丫头片子过来顶什么用?
管事娘子尴尬心虚的低下了头,她拦不住五姑娘往二房这边走,也没法闯进四房硬把睡下的路氏拉起来。说到底,是二夫人和她都高估了二房在四房心中的地位,以为来个人发号施令,四太太就得十万火急的赶过来。
二夫人习惯的鄙夷四房,习惯的认为四房一定会巴结他们,不敢得罪他们。
谢澜装作没看到二夫人的眼‘色’,一进‘门’就笑道:“二伯母,你别怪我不请自来。我父亲和母亲为了照顾我五哥,两天两夜都没合眼了,这会儿上睡下,我这做‘女’儿的心疼他们,实在不忍心叫醒……三姐忙着绣嫁妆,算来算去,只有我到二伯母这里来一趟了。”
“不怪!澜娘可是个懂事的好孩子。”二夫人笑道,一副亲切和蔼的态度,“你五哥好些了吗?”
谢澜说道:“好多了。”
二夫人笑着点点头,“那就好。”
这会儿上丫鬟上了茶,二夫人招呼谢澜坐了下来。
“听说二伯母找我母亲有事。”谢澜也懒得看二夫人装的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直截了当的问道,“不知道是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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