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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1章 吻得七荤八素

  温热的唇、低沉的呼吸、令人动弹不得的力道....

  无一不让她脑袋宕机,身体变软,整个人轻飘飘的。

  傅司砚和她额头相抵,眼底藏着五年来的偏执:“温绾,当年是你不要我的,现在却用自己讨好我?”

  温绾无力地抵住他的肩头,唇瓣被吻得发麻:“傅司砚,我没有这么想过。”

  傅司砚充耳不闻,细碎的吻继续落在她发烫的耳侧。

  吻愈发深重,一点点夺走她所有辩驳的力气,气息缠绕上来。

  她瘫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的失控。

  “不用装模作样。”傅司砚的手扣住大衣的领口,“你可以用这样的方式讨好我,要什么资源都能给你。”

  宽大的衣料彻底松散,她猛地缩了缩身子。

  他眼瞳猩红,理智摇摇欲坠,心底翻涌的情绪在胸腔里乱撞。

  温绾感觉嗓子发紧,半天都找不回嗓音。

  错愕感猛地往上窜,撞得她头脑发晕。鼻腔里的酸涩感漫到眼眶,眼球开始发胀。

  他刺痛的话语,和把她视作用身体交换资源的眼神。让她撑了五年的自尊,彻底被碾碎。

  密密麻麻的疼涌上心口,温绾感到每次呼吸都带着酸涩的钝痛,泪水瞬间模糊视线。

  她缓慢抽噎,不敢发出很大的声音。

  傅司砚心底一沉,眸光阴厉,满腔的挫败撞击着他的神经。

  温绾得有多抗拒他的触碰,才会这般悲痛?

  他俯身再次压住她的唇。

  “唔!”

  温绾极力推搡,手腕就被傅司砚牢牢扣住,动弹不得。

  这次的吻比刚才的更加凶狠、偏执甚至失控。

  她的呼吸被彻底打乱,意识一点点涣散。在他近乎掠夺的强势中,完全失了神。

  一声微弱的呢喃从唇缝溢出来:“阿砚.....”

  傅司砚的身体猛地一僵,扣住她双手的力道骤然收紧。

  他沉溺在绵长的亲吻里,全然失控,将心底翻涌的情绪不断烘热,灼烧得理智尽数消散。

  “砰砰砰——”敲门声突兀响起,击碎了房间内的湿热氛围。

  温绾从沉沦的意识里清醒过来,开始用力挣扎,抬腿用膝盖抵着他的腰部。

  傅司砚还打算压制,可陈岩的声音不合时宜地钻了进来:“温小姐,我来给傅总送衣服来了。”

  他愣了几秒,温绾趁着机会,挣脱手腕的束缚,顺着桌沿滑下去。

  她理好衣服,很快就打开门。门外的冷风涌入,将她从潮热的氛围里拽出来。

  “温小姐,晚上好。”陈岩礼貌问候,看见她脸颊绯红,有些疑惑。

  他看见傅司砚站在房间里,逆着月光,整个人都透着阴厉的气息,十分可怖。

  “陈助,麻烦你跑一趟。”温绾用手梳理着发丝,尴尬一笑。

  傅司砚明白了是温绾通知陈岩来的,他捡起掉落的毛衣,往门口走。

  经过温绾身边的时候,他的眸子里写尽了狠厉:“一边勾着我,一边留好退路,欲擒故纵的戏码,你玩得真好。”

  温绾撑着瘫软的身体,没敢看他:“我说过,你想多了。”

  他的怒火烧到心口,头也不回地走出去。

  温绾望着他的背影,酸涩和委屈堵在心口,难以下咽。

  陈岩看着二人的情况,知道新衣服是不必了。

  “温小姐早点休息,我也先回去了。”他礼貌颔首,随后离开。

  关上门,温绾才放松下来,抵着墙壁滑坐下来。

  房间里的温度依然很高,和她的身体一样。

  刚才那番熟悉的亲昵,让她几乎快要沉沦。

  想到傅司砚将自己看作交易的一部分,内心的钝痛就开始奔向四肢百骸。

  她已经做过一个难以挽回的交易了,用自己五年光阴,换来了温家的平安。

  每每想起,她都痛苦难耐。

  明明顶着那么多的酸楚,到头来,自己在傅司砚眼里,就是靠身体换取资源的人。

  傅司砚回了顶层的套房。

  门合上,走廊微弱的光线被隔绝在外,房间里只剩薄薄的一层月光,淌在地板上

  他随手把毛衣丢在沙发上,站在原地,很久都没有动。

  四周安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沉重低闷,一下下砸在耳膜上。

  然后他忽然转身,抬腿——

  “砰!”

  椅子翻倒在地,发出一声闷响,在空旷的套房里炸开。

  粗重的喘息混在闷响里。

  他整个人跌进沙发里,仰头靠着,手臂搭在额头,胸口剧烈起伏。

  刚才的一切在脑子里回放——她偏头躲开他的吻、她抗拒他的靠近、她哽咽抽泣的模样......

  傅司砚的手慢慢收紧,攥成拳,压着眉心。

  “阿砚?”他呢喃着刚才温绾念的名字。

  到底在装模作样什么?

  黑暗中,他扯了一下嘴角。

  他说的一直是自己。

  五年压在胸口的恨和思念搅在一起,几乎全部涌了出来。

  他松开手,手臂从眼睛上滑下来,垂在身侧。盯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吊灯轮廓,眼眶发酸发胀。

  这个晚上,温绾完全埋在工作里,凭借着记忆,把和傅司砚讨论出来的改动内容,一字不落地写了一遍。

  第二天,她直接让陈岩把文件打印装订,送到了傅司砚手里。

  这之后的时间,她尽可能避免和傅司砚的单独碰面。

  开会永远选房车最靠门的角落,片场活动站在最边缘,餐厅偶遇也会立刻打包带回房间吃。

  一方面,他那些刺痛的话语,会让她崩溃。

  一方面,少点交集,安心办公,才能尽早完成项目。

  中途陈岩就工作的问题来找过温绾,她直接用线上文档的形式,完成了傅司砚的工作要求。

  一周后的核心复盘会,到场只有制片、执行导演、美术指导和妆造等负责人。

  温绾一进房车,就直接坐到最靠车门的位置,刻意和主位的傅司砚拉开距离。

  这几日山间的温度越来越低,她裹着羊羔绒的外套,双手揣进衣兜。

  会议按照流程正常推进,每个部门的负责人汇报着近期的情况,以及提出拍摄过程中的问题。

  傅司砚面对着笔记本,时不时敲击键盘记下重要内容。有时候他垂下头看着纸质版的流程安排,但余光时不时就扫向角落的温绾。

  察觉到她躲闪的视线,心口的阴郁愈发沉痛,压得他焦躁不安。

  轮到温绾汇报情况,她用公事公办的语气,提到了很多拍摄中的问题以及需要协调的点。期间没有一个眼神是留给傅司砚的,她甚至有段时间低头看着记录常务的本子。

  一副只想尽快结束会议,早点脱身的状态。

  整场会议,温绾能少说便少说,全程避开和傅司砚对视。

  等到会议结束,众人纷纷起身收拾文件,她第一时间合上笔记本起身。

  “温绾,你留一下。”傅司砚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