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书吧 > 言情小说 > 娇娇随母改嫁后:禁欲世子破戒了 > 第002章 千夫所指

第002章 千夫所指

  姜挽卿垂落眼睫,脑海里回荡过晨间才见到的那张容颜,艳绝世间,却心冷如铁。

  顾砚辞这样的人物,从来不是她能痴心攀附的良人。

  可笑前世的她,竟真以为一夜肌肤之亲,便能换得他此生庇护。

  “放肆!逆子!满口胡言!她们母女二人往后就是国公府的人!”顾国公勃然拍案。

  没理会那些纷扰杂乱,姜挽卿轻轻阖眼,敛去眸中翻涌心绪,再抬眼时只剩一片平静。

  她目不斜视踏入正厅,规规矩矩躬身行礼:“民女见过国公爷,见过世子。”

  不等国公爷开口,一具香软温热的身子扑过来将她死死抱住。

  “挽挽,我苦命的女儿!怎就遭此横祸?”

  “听闻顾世子毁你清白却不肯负责,如今还想加害于你,是为娘没能护住你啊。”

  “若你有半分差池,我也不活了!”云婉娘埋在她肩头,哭声尖利,唯恐满厅人听不真切。

  再一次听着干娘那恨不能所有人都知道,她就是那个爬了顾国公府世子的床的人的话,感动,惊惧,难堪等复杂的情绪瞬间铺天盖地涌过来。

  姜挽卿脸火辣辣的疼,僵硬着身体不说话,连回抱干娘都不敢,眼眶却逐渐泛红。

  她又见到干娘了,干娘还没有被抛尸乱葬岗,她又得到了干娘的怀抱。

  “呵~”一声凉薄的讥诮突兀划破哭声。

  姜挽卿心底发颤,呼吸不自觉停滞了一瞬,目光紧紧盯着裙摆。

  “…抬起头来。”低沉冷冽的声音在耳际响起。

  姜挽卿自知躲不过,终是无奈抬头。

  便撞进一双幽暗深邃的眸子。

  在盛京,顾砚辞有第一公子之称,而和他病弱齐名的,是他的绝色美貌。

  肌肤是不见天光的冷瓷白,通透得能看见皮下淡青血管,全无鲜活暖意。

  眉骨清峭,眉峰平直浅淡,不带半分柔和弧度。

  姜挽卿目光不自觉下移,右眼角下坠一颗艳红小巧美人痣,冷白面皮衬着一点浓艳,冲突得惊心动魄。

  清冷孤绝,却又如幽谷山鬼般危险惑人。

  姜挽卿抿嘴,这张脸,她上辈子迷恋了八年。

  “昨夜之事,你来说。”顾砚辞薄唇轻启,神情淡漠,眼底寒意却层层堆叠。

  无人察觉的缝隙里,云婉娘悄悄抬眼,一双桃花眼飞快朝姜挽卿递眼色。

  “……”姜挽卿心头一沉。

  干娘的心思太好懂了。

  干娘希望她把昨夜实情道出,逼顾砚辞负责,母女俩就能一同嫁入国公府,往后尽享荣华。

  不,绝对不能说!

  自她踏入正厅,顾砚辞那道刺骨寒凉的目光便锁着她不曾移开过。

  仿佛只要自己敢顺着干娘的话认下,转瞬便是杖毙赐死的下场。

  见女儿呆愣不语,云婉娘恨铁不成钢地剜了她一眼。

  随即更紧紧抱着姜挽卿,泪眼汪汪的看着国公爷,“呜呜呜,夫君,可怜我的挽挽,受委屈了。”

  顾国公俊朗儒雅的眉眼一派柔情,“婉娘别怕,昨夜你受累了,可别再跪着,快些起来罢,有什么好好说,我会替咱们闺女做主的。”

  温柔解意的美人妻正美目含泪看着他,给顾国公心疼得不行,忙不迭把心肝拉起来。

  “……”姜挽卿始终低垂着脑袋。

  不过一夜温存,干娘便将权倾一方的顾国公,拿捏得这般妥帖。

  她再一次清楚见识到干娘倾城容貌的分量。

  顾国公话音一转,沉声道:“你叫挽挽是么?”

  “你娘已是我过官府文书只待明媒正娶的夫人,往后你便也算是我女儿。”

  “如实说,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砚辞毁你清白一事是真是假?”

  话音落,顾砚辞身上的寒意又重了几分。

  对于顾国公的话,姜挽卿并不意外。

  前世亦是如此,干娘才与顾国公有一夜纠葛,第二日官府婚书便尽数办妥。

  寻常官员续娶尚且繁琐,国公府婚嫁文书竟办得如此仓促,内里藏着的隐情她不得而知。

  姜挽卿正要开口,门外忽然闯进来一道娇俏身影,打断所有话语。

  “父亲!就是她们居心叵测,给大哥哥下迷药,小的还不知廉耻主动爬床!”

  顾灵月快步冲至厅中,指着姜挽卿厉声斥责。

  “大哥哥本就体弱多病,经此折腾今日还呕了一大口血,她分明是蓄意谋害世子!”

  “您怎能还想着让她入府?此事传出去,我国公府颜面何存!”

  “大哥哥说得对!必须杖毙!母女俩不要脸,通通杖毙!”少女咄咄逼人。

  姜挽卿抬头瞥了说话的姑娘一眼,表情淡淡,身体病弱?现在她还绵软无力。

  根据昨夜某“病弱”世子的凶狠蛮劲,可不像是外人以为的多病体弱。

  不过这不关她的事,这辈子她不想再入国公府。

  云婉娘气得浑身发颤,挺身护在姜挽卿身前:“四小姐慎言,空口无凭怎可胡乱猜测?”

  “辱我就算了,可挽挽柔弱不堪,心地善良,连一只蚂蚁都不忍心踩死,何来加害世子的本事?明明是世子欺负的挽挽。”

  顾灵月满脸嫌恶扫过云婉娘,字字尖刻:“你也不是什么安分货色!上梁不正下梁歪。”

  “不过是个妄想攀附高门的村妇罢了,我母亲离世十年,父亲从未动过续弦的心思。”

  愤怒上涌,顾灵月越发口不择言,“偏偏昨日见了你,便火速办妥官府文书,指不定早私下勾搭在一处!”

  辱骂她暂且不论,毕竟凭她曾经的所作所为,也不算冤枉。

  可这般肆意折辱养大自己的干娘,她不允。

  姜挽卿眼底骤然凝起一层冷霜。

  “砰——”

  顾国公一掌狠狠拍在案几上,面色铁青。

  “顾灵月!你放肆!她如今是你名正言顺的继母。”

  “你身为国公府嫡女,口出秽语全无半分规矩礼仪,是要当众折辱为父脸面?”

  顾灵月红着眼眶,不肯退让:“她不配做我母亲!不过低贱商贩出身,母亲出身世家大族,她如何能与我逝去的母亲相比!”

  父女二人争执不休,姜挽卿无暇理会。

  余光瞥见顾国公身侧的干娘面色惨白,身形摇摇欲坠,心底一阵揪疼。

  前世她们母女一心攀附高门,只当入国公府便能摆脱贫苦。

  却低估了深宅大院的磋磨,是她们根本承受不起的炼狱。

  她定定望了眼惶恐不安的干娘,挺直脊背,清泠声响彻正厅:“四小姐慎言。”

  “国公爷身居高位,行事自有分寸,断不会做有损家门名节之事,您这般揣测,未免太过不妥。”

  她转身朝向顾国公躬身:“今日民女只是奉命送豆腐至后厨,从未靠近过世子院落,昨夜之事,想来其中必有误会。”

  一句话就否定了自家干娘和顾灵月的争执。

  姜挽卿暗自回想,干娘那日给的药她下了那么多,药效极猛,顾砚辞自始至终神志昏沉,差点不举,后来还是她自己主动的。

  她确定,顾砚辞自己也不确定与他肌肤相亲之人是自己。

  所以……和顾砚辞欢好这事绝不能认。

  满厅目光皆齐齐落于她身上,诧异、鄙夷、不解交织。

  就连云婉娘也不可置信看向姜挽卿。

  顾灵月惊愕,全然没料到她会是这般说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