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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25章 继续吊着她

  乔岁宁离开包厢后,就径直去了休息室。

  她看到林清仪坐在沙发上,整个人蜷成小小一团。

  乔岁宁脚步顿了一下,轻声地走了过来,坐在了她身边。

  “清仪,对不起啊。”

  乔岁宁叹了一口气,“我还以为贺家把贺知序的情妇揪出来了,所以才……”

  “没事的。”林清仪声音闷闷的,“我理解。

  我没有不高兴,只是有点累,早饭都没吃就被叫过来了。”

  “骗人。”乔岁宁抿了抿嘴,“清仪,在我面前,你可以做你自己,不用再伪装了。”

  季聿淮当众承认跟林清仪的关系,这不是把她钉在耻辱柱上吗?

  季聿淮明明有女朋友,还当众亲吻林清仪,把她焊死在小三的位置上。

  乔岁宁根本不觉得季聿淮刚刚是在英雄救美。

  “清仪,你还喜欢季聿淮吗?”

  乔岁宁蹲到了她面前,仰头看她。

  “当然不喜欢。”林清仪答得干脆。

  “不喜欢就好。”乔岁宁却笑了,她起身从一旁的衣柜里拿出一个礼盒。

  “你说过要来参加我的宴会,所以我给你准备了礼服。”

  乔岁宁将礼盒打开,纯白色的缎面布料,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你穿上这条裙子,我保证全场没人比你好看。”

  乔岁宁弯下腰,双手捧起林清仪的脸,认认真真地说:“清仪,这世界上好男人多的是,季聿淮根本不算什么。

  今天来参加宴会的,都是我精挑细选的。

  他们不管是学历、家世、资产还是性格,都比季聿淮强一百倍。”

  林清仪看着她,眼眶里的那点红,终于凝成了泪。

  这滴泪,有感动,更多的是愧疚。

  “哎呀。”乔岁宁眨眨眼,“不许感动,快点,你去换衣服,我找人给你送点吃的。”

  林清仪吸了吸鼻子,将脑袋埋进了乔岁宁的胸口,“我还要一双高跟鞋。”

  *

  听着父母的训话,贺知序左耳进右耳出。

  满脑子想的都是季聿淮亲吻林清仪的画面。

  他必须要找季聿淮问个清楚!

  他老老实实跟父母认了错,就借口要去陪乔岁宁,溜之大吉了。

  他找到季聿淮的时候,先看到的是一团灰色的烟雾。

  季聿淮靠在沙发的角落里,一条胳膊搭在靠背上,另一只手夹着烟。

  他的头发有点乱,原本精致矜贵的西装也松垮垮的,就连领口都松了两颗扣子。

  贺知序皱了皱眉,他从来没见过季聿淮这样。

  他被贺家所谓的规矩体面焊得死死的。

  贺知序很羡慕季聿淮的随性、不羁,甚至羡慕他的敢爱敢恨。

  但是此刻的季聿淮,脊梁弯着,像是被压抑太久的弦,终于撑不住的往深处陷。

  贺知序突然就明白了,他应该没有再问下去的必要了。

  “阿淮。”

  贺知序的声音压得很低,“所以清仪就是你口中的晚晚。”

  他在国外这几年,因为时差问题,很少跟家里人闲聊。

  大概是三四年前,又或者更久。

  他接到了季聿淮的电话,那时候国内是凌晨。

  季聿淮却兴奋得像个傻子一样,隔着十二个小时的时差,跟他分享着兴奋和喜悦。

  “哥,我家里来了一个可凶的小姑娘。”

  “她眼睛黑黑的,看人的时候特别认真。

  但是她眼里只有季时安!看我的时候,只拿余光瞥我。”

  “我好喜欢她,从很小的时候就喜欢的,我得把她抢过来……晚晚……”

  贺知序已经记不清楚那时候季聿淮都说了些什么。

  他只知道季聿淮情窦初开就爱上的人,是那个借住在季家,被季聿淮设计做家庭教师,又被季聿淮诱哄着占为己有的姑娘。

  他一直记得那个姑娘叫晚晚的,怎么成了林清仪?

  “晚晚,是我养的一只狗。”

  季聿淮突然笑了,像是想起了那双黑溜溜的眸子。

  要是林清仪知道她被当成了狗,一定会气得不行,直接在他锁骨上咬。

  “……”贺知序皱了皱眉,“我现在很乱。”

  他很清楚季聿淮有多爱林清仪。

  不对。

  当初有多爱,现在就有多恨。

  那现在他要怎么办?

  “也是,以你的智商,想不明白也很正常。”

  季聿淮深吸一口,烟雾从鼻腔里慢慢溢出来。

  “我跟她之间早就过去了。”

  季聿淮盯着那点烟雾看了一会儿,“今天当众认下来,不过是看你吓成那样,替你解围。

  别多想也别误会,你跟她之间该怎么样,那是你们的事。”

  贺知序愣住了,他看着季聿淮那张冷硬的侧脸,一时分不清楚真假。

  “真的过去了吗?”

  贺知序问。

  林清仪是季聿淮心尖上的人,贺知序再清楚不过了。

  这些年,季聿淮情绪反常,甚至有些疯狂,都是因为林清仪。

  “几个月前,你突然来津城逛画室,你敢说你不是为了林清仪?”

  贺知序觉得自己被算计了。

  他甚至有点后怕,幸亏自己跟林清仪没发生什么,要不然……

  “我把她赶出了北城,她缺钱的很,要是不给她赚钱的机会,她的手段多的很,一定会想方设法地回北城恶心我。”

  季聿淮讥讽地笑了笑,“她缠上你,就顾不上来我跟溪溪面前,给我们添堵了。”

  “……”贺知序哑然。

  “是你没定力,被她缠上了,你也别说你多委屈,更不能怪我头上。”季聿淮说的坦荡,又绝情。

  “毕竟,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贺知序干咳了两声,“你说话别这么难听,谁是苍蝇,谁是蛋。”

  季聿淮冷冷地勾了勾唇,“你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但是她什么德行,我比你清楚。

  用苍蝇来形容她,我都觉得是我不够严谨,对她太礼貌了。”

  贺知序揉了揉太阳穴,“得!我不陪你们胡闹了,我跟她分手行了吧?”

  “我今天救了你,你不继续帮我?”季聿淮悠悠地开口。

  “我怎么帮你?”贺知序下意识地问。

  “继续吊着她,别让她有机会来我面前,恶心我跟溪溪。”

  季聿淮用力地将烟头按在了烟灰缸里,起身准备离开,却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那道纯白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