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又不算太意外,锅里躺着两串鞭炮。
每串都挂着十个拇指粗的炮筒,左边五个,右边五个。
被红绳串在一起。
红彤彤的,非常喜庆。
就是有点变异。
十个炮筒,长出了十个手榴弹的拉环。
“一串鞭炮上挂着十颗摔炮式手榴弹?”
直觉一出,云卷人麻了。
赶紧连锅一起端离灶台,远离火源。
这要是一个不小心给点了,不得把她送上天?
心慌了一下后,云卷冷静下来,直觉再次占据主导。
她大胆将鞭炮串拎出锅。
“好像不怕火?拉开拉环,和摔炮一样摔地上,才会炸?”
云卷拎着把玩起来,左看右看。
炮筒上的拉环,还是嵌入式固定在侧面的,不去拉扯绝对安全。
她越看越爱。
这要是出门遇上坏人,一炮筒下去……
不敢想!
云卷抓起两串鞭炮就往卧室跑。
从床头柜取出原身藏钱的饼干盒子,一脸稀罕地将鞭炮小心装进去。
盒子里除了鞭炮,就只静静躺着三枚扁圆形类似硬币的铜币。
看得云卷牙疼。
这三枚铜币,是她现在的全部积蓄,在这个世界相当于三块钱,只够买三个素包子。
之所以穷成这样,是因为原身十天前收了风天羽所赠的定情信物——巫骨。
巫骨在这个世界是有价无市的至宝。
能为巫师施术加持巫力,还能让普通人拥有巫师转化巫力的能力。
拿巫骨当定情信物,别说女人了,男人都拒绝不了。
一个多月前,原身相依为命的奶奶过世,身心俱疲。
邻居郑娜娜从小嫉妒原身长得好看,觉醒成了巫师后自觉高人一等,就起了玩弄原身的心思。
她故意让男友风天羽隐瞒身份,趁机接近原身。
长相英俊,一身贵气的嘉岚城贵族公子,对自己一见钟情。
将近月余的时间里,嘘寒问暖,关怀备至,还将珍贵的巫骨当作定情信物送给自己。
原身彻底沦陷,当场答应和风天羽交往。
感动之下,九天前更是花光全部积蓄,买了一件巫师法袍准备回赠风天羽。
结果当天傍晚,和风天羽在弯月河边第一次约会,刚抱在一起,就被郑娜娜带着村里人抓了奸。
好在当时带去的巫师法袍还没来得及送出去,现在也是她的了。
不然一天三个素包子,云卷真的会骂得很脏。
想到吃的,云卷摸摸干瘪的肚子。
肚子当即“咕噜噜”叫唤起来。
一晚上没睡,一直在消耗,她感觉自己饿得能吃下一头猪。
但家里存粮昨天就被原身吃光了,她现在就只有三个还没买到手的素包子。
叹了口气,云卷无奈地拿上三枚铜币,又拎出一串鞭炮。
准备出去买吃的,带上鞭炮防身。
出门前习惯先照照镜子。
这一照,云卷“咦”了声。
她腰侧出现了一朵新的云团!
发霉般白中夹着灰,灰白色的狗尾巴云团,上面不时跳出一块摊平的白面大饼。
仿佛在叫嚣着“我饿了,快给我饼!”。
她的身体在闹情绪。
这是“饥饿”状态下诞生的情绪云团。
云卷手比脑子快,薅下“饥饿”就往厨房跑。
灶台上还有剩下的一朵“愤怒”,四朵“悲伤”。
将“饥饿”往五朵云团上一堆,云卷思索起来:
“密封装起来不知道还会不会溢散?”
刚好趁着出门做个试验。
灶火因为架了柴后一直没管,火本就小,这会儿直接熄了,柴都掉在了地上。
云卷将柴堆到一边,从碗柜里找出一只陶瓷罐子。
洗干净擦干后,将六朵云团塞了进去。
收拾好锅碗,她想起什么,又跑回卧室。
从衣柜里取出那件原身没送出去的男款巫师法袍。
她要拿去法袍店,换成合身的女款自己穿!
想到巫骨能加持巫力,不忘从枕头底下翻出风天羽送的那块巫骨,一并带上。
拿巫骨的时候,云卷顺手从枕头下取出一卷黑巫术手札。
类似羊皮卷的不知名材质,上面写着“偷天术”三个字。
用的是嘉岚城所在华帝国的文字。
这卷手札,是两个月前郑娜娜半夜埋在小木屋后面密林里的东西。
原身起夜时看到郑娜娜鬼鬼祟祟出门,跟踪对方从密林里把手札挖了出来。
身为普通人,原身对巫师世界天然向往。
哪怕发现这是一卷违禁品黑巫术,被发现会被抓进高塔监狱蹲局子,原身还是鬼使神差地留下了这份手札。
手札记载,“偷天术”是一种能置换他人血脉的黑巫术。
而这,也是原身死亡和她魂穿的真正原因。
九天前原身浑浑噩噩从河边归家,被郑娜娜上门奚落嘲讽,得知了自己被设计的真相,受到刺激。
屈辱不甘之下,原身起了贪念,借巫骨之力,整整学了九天的“偷天术”,终于在昨晚学成。
原身施术时,她刚好被抓到这个世界。
“偷天术”感应下,原身盯上了她这个巫师血脉浓度高达百分百的纯古巫血脉。
可原身不知道的是,所谓的“偷天术”,是个大坑。
巫师血脉源于巫师的灵魂,这个置换血脉的“偷天术”,本质是在置换灵魂。
云卷几乎可以肯定,原身换了她的血脉后,灵魂也很顺便地进了她原来的身体里。
想到这,她细思起来。
自己的身体一穿越就“死”,应该是灵魂离体,原身灵魂还未进驻的状态。
但罗临之前却自言自语说自己害死了她。
那是原身的灵魂因为某种原因,没进驻她的身体?
还是罗临没等“她”死而复生,就先处理了她的“尸体”?
那他是怎么处理她的“尸体”的?
“嘶——”云卷倒吸一口凉气,“原身不会被活埋了吧!”
云卷被自己的想法吓了跳,赶紧藏好手札,跑出院子,拎起还在那抽抽搭搭的蝙蝠猛摇。
“罗临,你把我的尸体扔哪了?”
蝙蝠还没缓过伤心菠萝汁的劲。
不理云卷,自顾自在那可怜巴巴抹眼泪。
“哭哭哭,就知道哭!”
云卷不耐烦:“快说!不然再给你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