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敬元接下小王总递过来的水，叹了口气，接着道：“几年前学院经费不足，那两台设备也不知道被卖去哪里了。今年周教授想起这事还发消息骂你们马临院长呢。”
“马临的做法跟变卖祖上财产的败家子有什么区别？还跟我说什么放着也没用，维护保养还花钱，成了废铁更卖不出去。以后有需要再买新的。”周心棠气呼呼地拍桌子。
她顿了顿，继续骂：“买新的，他以为那么好买新的吗？都停产了！他没用，后人就没用吗？我骂他不应该吗？”
沈昭蕴点头同意。
那两台设备确实是已经停产了，还是她砸钱才把它们买回来。
而且对于周心棠说的败家子，她太有共同语言了。
这就跟她重生回来后，看到现在机甲发展的现状一样。
儿孙没用，骂两句都嫌少。
关慕橙小声地解释：“马院长也没办法。当时要给孙大师建实验室......”
周心棠瞪她。
关慕橙缩了缩脖子，还是坚持道：“最后两台设备到ZUZONG这里，总好过放在学院废掉，结果也算好的……”
“算了别提了。我的意思是说，精神力机甲都快成了她一辈子的心病了。”熊敬元朝周心棠的方向努了努嘴，“让我们两个老货看看你们的研究怎么样。”
沈昭蕴看向韩威。
韩威点了下头。
联盟第一学院这几个老师，他以前在舒氏研究所也听到有人笑过他们。
说什么就是他们这些老货不肯给底下的人放权，死守着三百年前那一套，所以联盟第一学院才落寞的。
当初他跟舒氏的人一样觉得这些人可笑，现在想起来，却觉得联盟第一学院的这些人挺难得的。
跟沈昭蕴一样有种固执的傻。
沈昭蕴起身，走到桌子旁，抽出十几个本子，放到桌子中央。
“那就麻烦你们等我们一下，无聊的话可以看看资料。”
沈昭蕴说完就打开投屏，跟韩威两人继续之前的话题。
周心棠伸手抽过两份文件查看起来。
熊敬元也拿过两份，认真地翻阅。
周心棠越看眼睛瞪得越大。
这个进度……这是才成立不久的研究所能完成的进度？
“不对！十大未解之谜五如何克服精神力机甲之信息传输的冲击。他们解决了！”熊敬元发出惊叹声。
“怎么可能？他们是怎么解决的？给我看。”周心棠挪动椅子，直接凑到熊敬元的旁边。
熊敬元握着资料的手都在颤抖，“天啊！这可是三百年来都没有人能解决的问题，ZUZONG不简单啊！”
这个难题卡住了多少研究组啊！
周心棠为什么喜欢在联盟四处乱走，哪里有危险走哪里，还不就是为了寻找解决问题的方法。
关慕橙和严子光也挤到了熊敬元后面。
“改了结构，还有材料！对！就是这个材料。化整为零，这个思路太妙了……”
周心棠再也控制不住，抢过文件翻看。
小王总看着激动的众老师，表示听不懂。
但好像是夸他们研究所很厉害的样子......
那先拿光脑查一下十大未解之谜五是什么。
......
沈昭蕴这边打发完几个老师，指着屏幕朝韩威道：“过滤方案的推演结果也出来了。”
“刚才不是还在说舒氏那个模型吗？”韩威还是不死心地喊道。
“那个档案留给你保存，你感兴趣以后自己就去做吧。”沈昭蕴把皱巴巴的文件抛给韩威。
韩威高兴地接过来。
“今天先给我，我要存档。”方岳手掌朝向韩威。
沈昭蕴指着屏幕一个个分析，“每个人的精神力都不一样，精神力具备多样化的特点。过滤方案的前提是要先确定所有的精神力波样……”
“我觉得不一定是过滤，可以分类，把特征相似的精神力进行分类，每种类型设置对应的过滤器。”韩威建议道。
方岳皱眉反驳，“我觉得你说的是错的，我们都知道精神力分类只能分出普遍的几种，还有一些特别的没有被统计到。那些怎么办？”
韩威冷酷地回道：“我们不可能满足所有人的需求的，就像现在的体能为主导的机甲一样！”
方岳拍桌，“我反对你的说法......”
两人就这么你来我往的争辩起来。
沈昭蕴双手合十，左手胳膊肘架在椅把上，看着数据图陷入了思考。
她抽出一张纸演算。
因为她没有插嘴，两个人越辨越凶。
然后一个小时后，了解清楚的周心棠也跟着加入。
她站在方岳身边，“精神力分类就是个谬论，每五到十年，每个人的精神力还可能产生变化。每一次变化，都要重新定制机甲吗？”
“为什么不呢？定制机甲的人越多，我们能赚更多的钱！五年刚刚好！五年更新换代一次机甲，客户能接受。我们能五年多一批客户，多卖一批机甲。”韩威拍桌叫好！
小王总也站到了韩威的身边。
别的他都听不懂，但是这句话他听懂了。
方岳指着韩威道：“这样太缺德了！一台机甲上千万，五年谁买得起？”
熊敬元连连点头，“小方说得对......”
韩威梗脖子反对，“对个头，你们有更好的解决办法吗？”
小王总和韩威两人被周围一圈人围攻，但是屹立不倒。
“我给你列公式，让你看看你的说法多可笑！”
周心棠掏出光脑，开始投屏，边算边指出韩威的问题。
“我也来反驳你的！”韩威也跟着投屏，一一反驳回去。
实验室里的讨论声越来越激烈，众人吵得脸红脖子粗。
“啪”的一声响起，沈昭蕴把手里的笔甩到了桌子上。
她看向已经论起来的几人，说道：“不用算了！这些方案都不够完美。”
已经陷入争辩中的几人，没有搭理沈昭蕴。
懂人情世故的小王总，早就跑了。
剩下的都是搞研究的，个顶个的能说。
沈昭蕴转头看向窗外，不知不觉中天已经快黑了。
她拍了拍桌，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她。
沈昭蕴道：“你们该下班了！小王总应该订了饭店。”
“不了！不了！这时候还吃饭？我们不饿，咱们接着来。”周心棠随意跟沈昭蕴摆摆手，又转头看向光脑。
“对啊，还吃什么饭呢……刚才算到第几个方了？”熊元敬捏着笔问。
“算了，我来吧！”韩威嫌弃地抢过周心棠的光脑。
“诶……这是我的光脑！”周心棠骂着把光脑递过去。
方岳眼睛已经红肿，但是他还是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继续道：“韩威算得比较快！让他来验证。”
严子光、关慕橙等人跟着光脑挪动位置。
几个人就这么头顶着头，肩膀顶着肩膀，互不相让，又互相帮助演算一串又一串数据。
沈昭蕴看着这一幕，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她第一次被人这么漠视……
算了，她一时间也没有想到新的方案，就让他们吵吧。
吵着吵着就会有归属感，有了归属感就主动加入研究所，干活的人也就多了。
正想着，她的光脑震了一下。
是队长发来了通讯消息。
【小蕴，你有多久不参加训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