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台机械傀儡从废墟里苏醒。
宋真没回头，直接甩出两张高阶封禁符。
金色锁链落下，将最前方六台傀儡锁在原地。
后方傀儡收不住脚，全部撞成一团。
“下班时间到了，谁再加班，我帮谁永久离职。”
宋真背着林雅穿过断街。
封印井位于一座倒塌的地铁站下方。
三名改造精锐围在井口。
他们的理智值只剩十几点，脸上的器官不断错位。
暗灯蜷缩在地上，他的右腿已经断裂，灰色皮肤布满伤口。
一名兽首精锐抬脚将他踢向墙壁。
第二人接住，又把他踹回去。
“灰墟种，再叫一声。”
暗灯吐出一口血。
“你们…连灰墟是什么都不知道。”
第三名改造精锐抓住他的脖子。
“我们只知道，你的血能开门。”
宋真把林雅放在地上。
三人同时回头，兽首精锐咧开嘴。
“又来一个祭品。”
宋真抬手。
刚才从祭台和改造守卫体内窃取的理智，汇聚到双刃上。
【特殊附魔：理智斩击。】
【本次攻击将直接作用于目标现实认知。】
兽首精锐冲出，宋真迎面踏出一步。
第一刀划过他的眉心。
那名七十三级改造精锐却停在原地。
【目标理智值清零。】
他的身体开始透明。
就连另外两名精锐脸上的记忆都出现了空缺。
其中一人茫然开口。
“刚才这里有几个人？”
宋真已经到了他面前。
第二刀落下。
【目标理智值清零。】
第二名精锐消失，最后那人转身就跑。
他刚冲出五米，宋真掷出了右手的短刃。
白光贯穿后脑。
【目标理智值清零。】
第三名精锐的身体散成灰尘。
三刀下去，三名七十级以上的改造精锐连反抗机会都没有。
宋真收回短刃，走到了暗灯的面前。
“还活着？”
暗灯睁开一只眼。
“本来快死了，看见你以后，更不确定了。”
“能贫嘴，问题不大。”
林雅走过来，暗影治愈术落在暗灯断腿上。
暗灯撑着墙坐起。
“封印井快塌了，必须离开第七层。”
宋真把他拉起来。
“你说灰墟不是入侵通道，是一张嘴，什么意思？”
暗灯看向正在闭合的裂隙。
“因为灰墟不在沧溟城外，它就在城里。”
宋真取出旧城主令。
【灰墟是沧溟城曾经割下的一部分。】
暗灯看见令牌，脸色变了。
“旧城主令？”
“韩家主给的。”
暗灯显然不信，但也没时间追问。
“沧溟城五年前发生过规则腐化，旧城主发现地下祭台正在吞噬玩家经验、寿命和身份，他无法摧毁祭台，只能把污染最重的城区连同居民一起割离，那片被割走的区域，就是灰墟。”
林雅问道：
“你们灰墟族呢？”
“我们不是异族。”
暗灯抹掉嘴角的血。
“至少最开始不是，我们的祖先都是沧溟城玩家，失去身份太久，系统无法识别，后代才变成了灰墟种。”
远处又有楼体坠落，暗灯指向封印井底部。
“这里埋着一座旧传送阵，能回到地表。”
三人跳入井中，宋真用万藏窥影扫过井壁。
碎石下方，有一圈黯淡的空间纹路亮了起来。
暗灯趴在地上，耳朵贴紧石板。
“在左边三尺。”
宋真召出蛊须掀开碎石，一座残缺传送阵露了出来。
旧城主令靠近阵眼时，黑色令牌自动嵌入了缺口。
【检测到废弃城内传送节点。】
【目标位置：沧溟城西南街区。】
【启动时间：三十秒。】
屠烬的声音从井上传来。
“别让他们启动传送阵！”
上百台机械傀儡涌入了地铁站。
屠烬只剩三条机械臂，背后却连接着第七层的血肉管道。
他的等级不断跳动，最后停在了九十九级。
“他在用器官库强行改造自己。”
暗灯脸色发灰。
“传送还要二十二秒。”
宋真打开背包。
黑蛇帮引爆符、毒囊、晶能炮弹，还有韩家机械傀儡的能源块，全被他倒了出来。
林雅看着堆满半条通道的爆炸物。
“你什么时候拿的？”
“他们追我的时候送的。”
宋真用蛊须把毒囊塞进傀儡能源块中，又贴上所有引爆符。
“别人热情，我也不能没礼貌。”
屠烬冲进井口，他看到满地物品，下意识地停在原地。
“你疯了？”
宋真带着林雅和暗灯退入传送阵。
“那倒没有，我现在理智值满格。”
他捏碎了最后一个传讯玉简。
然后引爆符同时亮起。
屠烬猛地d的转身。
“后退！”
第一声爆炸掀开封印井。
毒囊被高温蒸发，紫黑雾气灌满通道。
整条地下街被火光吞没。
屠烬刚撑起护盾，头顶的倒悬地铁站便砸了下来。
宋真抬手挥了挥。
“屠师傅再见了。”
白光升起，三人的身影从传送阵中消失。
下一秒，整座第七层坍缩了回去。
旧传送阵也被爆炸彻底掩埋。
白光散开，宋真踩到湿冷的石板，身体晃了一下。
林雅扶住墙壁。
暗灯则直接趴在地上，大口喘气。
他们出现在一条偏僻街道。
两边开着铁匠铺、药水店和低级材料商店。
街上挂着灯笼，偶尔有玩家提着武器经过。
如果不是远处巡逻的黑蛇帮成员，这里看起来与初始主城区别不大。
宋真抬头看向天色。
一轮暗红色月亮挂在沧溟城上空。
他打开面板。
游戏结束倒计时还是消失的状态。
宋真再次尝试呼出系统。
“退出真界，强制下线。”
仍然没有回应。
林雅也打开了自己的面板。
数秒后，她抬起头。
“我的退出选项也消失了。”
暗灯靠着墙疑惑地看着两人。
“什么是退出选项？”
宋真没有回答。
老李一家从来不知道现实。
暗灯也不知道。
在沧溟城的认知里，玩家从降临开始，就一直活在这里。
现在，他们也成了其中一员。
宋真查看好友列表。
现实侧所有头像都变成了问号。
张龙最后那条未发生的通讯，仍在频道底部。
【别信他们说的时间。】
一队黑蛇帮成员从街口经过。
为首之人拿着新画像。
“韩家悬赏提升到三十万金币目标带着一名女牧师和灰皮地精，封锁所有传送点、客栈和药铺。”
宋真关闭面板。
“咱们现在先找地方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