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真眼前一黑，身体倒退出去。
【受到精神冲击。】
【理智值-7，当前理智值：80。】
周围景物立即发生变化。
倒悬的楼宇开始不停的渗出血。
地面裂开一双双眼睛，林雅的脸在远处模糊了几分。
十二名精锐同时冲来，屠烬站在原地，没有阻止。
“你在这里看见的每一样东西，都会磨掉你的理智，当理智归零，你连自己是谁都不会记得。”
宋真挡住一个骨斧。
极寒双刃与骨斧相撞，没有产生伤口，但怪物胸前的数值闪了一下。
【目标理智值：42。】
宋真看到这的一瞬间愣了一下。
他们有理智，是不是也能偷。
他反手按住那名精锐的手腕。
【盗贼之心触发，检测到特殊概念资产：理智值。】
【当前持有者：改造守卫七号。】
【是否窃取？】
宋真笑了。
“你们连脑子都摆在外面，不偷一下倒是显的我不够专业了。”
“窃取。”
【窃取成功！】
【获得理智值：18点。】
【你的理智值已恢复至98。】
改造守卫七号身体一僵。
它胸前的数字瞬间降到24。
它眼中的宋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头布满眼睛的灰色怪物。
“灰墟种！”
守卫七号发出尖叫，转身扑向了身旁同伴，一口咬住对方的机械颈椎。
“你疯了！”
被咬的守卫抬起晶能炮，直接轰穿了七号胸口。
双方没有掉血。
但是他们的理智值却同时暴跌。
宋真的身影连续闪动，依次按过另外几人的武器、盔甲与影子。
“偷，继续，这位余额挺多。”
【窃取成功，理智值+11。】
【窃取成功，理智值+9。】
【理智值已达上限，多余理智转化为临时精神护盾。】
十二名改造精锐的动作开始变形。
有人把同伴看成灰墟怪物。
有人跪在地上，双手挖向自己的头骨，声称脑子里有人在敲门。
还有一人抱住路灯，喊了三声家主，然后开始申请调薪。
场面迅速失控。
一名精锐扯下了同伴的手臂。
另一名精锐抡起机械腿，砸烂前者的兽头。
十二人互相撕咬，祭台前只剩机械零件乱飞。
宋真从混乱中穿过。
“员工理智不足还安排加班，五大家族的管理水平有待提高。”
屠烬的六目护镜接连转动，他第一次后退了半步。
“你能夺取理智？”
“纠正一下。”
宋真抬起短刃。
“是你们主动保管不善。”
屠烬八条机械臂同时展开。
其中四条弹出链锯，两条装载炮管，最后两条握住黑色手术刀。
“就算你救下她，也出不了沧溟城，城池规则正在崩溃，地表兽林扩张，地下祭台失控，最多三个月，所有人都会被遗落规则抹掉。”
宋真没有停步，反而更加的激进了。
“所以你们拿新降临的玩家填祭台？”
“这叫取舍！”
屠烬身后的机械齿轮全面转动。
“沧溟城五大家族、三大帮会，数十万核心成员必须活下去，灰墟裂隙可以接通现实，只要祭品足够，我们就能离开这里！”
宋真脚步一顿，屠烬盯住他。
“你以为那批现实外勤是怎么来的？你们这些新降临的玩家，就是最适合的燃料，你们身上带着完整的现实印记！”
宋真看了一眼祭台上的林雅。又看向头顶倒悬的临江市。
“说完了？”
屠烬八臂扬起。
“说完了。”
八条机械臂同时落下。
【机械狂潮！】
链锯切开街道，炮火封锁左右，数百个细小的刀片组成风暴，直接覆盖住了宋真所在的区域。
雾影开启，宋真进入虚化状态。
可刀片上附带着的有精神污染。
它们穿过身体时，理智护盾仍在快速下降。
【临时理智护盾-12，临时理智护盾-17。】
十二秒根本不够冲到祭台。
宋真取出那块特勤制服残片，直接缠上右手极寒短刃。
他迎着机械狂潮冲了上去。
屠烬一条链锯臂横扫。
宋真拿着缠着制服残片的短刃向上一架。
滋啦一声，那个高速链锯竟然直接卡在了深蓝的纤维中。
这个足以切开高阶护盾的锯齿，竟无法破坏现实侧作战服。
屠烬现在的脸色变了。
“这个东西你从哪里找到的？”
宋真直接扭动短刃。
然后链锯齿轮直接就是当场卡死。
屠烬另外的三条机械臂刺来，宋真借着被卡住的机械臂一下子直接跃起，踩过了屠烬的肩膀，直接将短刃刺进了他背后的齿轮组里面。
接下来有三组传动齿轮同时停转。
宋真落在了倒十字祭台前。
林雅抬起头看着宋真。
“其实你不该来的…”
宋真握住了贯穿她手腕的暗影锁链。
“闭嘴，省点力气吧先。”
林雅看着他的侧脸，没有再说话。
【当前祭台锚点：林雅。】
【现实印记完整度：96%。】
【职业适配：暗黑牧师。】
【移除锚点将导致祭品灵魂崩溃。】
宋真立马贴紧了锁链。
“进行深层的窃取。”
【请选择窃取目标。】
“祭台锚点身份。”
系统沉默了一秒。
【该目标并非实体，并且受到第七层核心规则保护，当前成功率：9%。】
屠烬拔出背后的短刃，拖着四条还能活动的机械臂冲来。
“现在给我离开祭台！”
宋真取出旧城主令，按在了锁链上。
地下规则结晶残留的最后一点绿色光芒也跟着彻底的涌入了祭台。
【检测到沧溟城旧管理端，失落权限介入。】
【成功率提升至54%。】
但是还不够。
宋真抬起另一只手，将从十二名守卫身上偷来的全部理智护盾灌入锁链。
【理智值可作为第七层临时运算资源，成功率提升至91%。】
“偷！”
咔嚓一声，贯穿林雅四肢的暗影锁链同时松开。
她从半空坠落。
宋真伸手接住她，将一支九阶恢复药剂塞进她手里，随后把人向祭台外推去。
“喝药，咱们退后。”
林雅踉跄两步，回头看向宋真。
四条锁链没有消失。
它们在半空转向，全部刺入宋真的手臂与肩膀。
【窃取成功。】
【你已获得祭台锚点身份。】
【当前祭品编号：盗神传承者。】
在这一瞬间灰墟裂隙剧烈扩张，整座倒悬城市开始晃动。
头顶的高楼一栋接着一栋脱落，坠向了没有尽头的黑暗。
屠烬停在十米外，六目护镜中的红光全部熄灭。
“原来等了五年的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