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门晶能炮开火，赤红光束贯穿人群。
三名黑蛇帮成员连护盾都没来得及展开，身体便被光束掀飞。
第二门晶能炮紧跟着落下。
轰的一声，石桥中段被直接炸开。
冲击将七名守卫撞向青铜门，其中两人落入血槽，血槽里的触须不断地涌出，瞬间缠住了他们。
“关掉炮台！”
“阵法师呢？”
“他刚才被炸死了！”
“韩家的人不是白名单吗？”
几名韩家精锐冲向法阵中心。
真视法阵立刻射出白光，白光扫过他们的身体，系统再次判断。
【目标正在进行高阶潜行，危险等级提升，执行饱和打击！】
四门晶能炮同时开火。
密集光束覆盖裁决关口。
高阶护盾一个接着一个升起，又在炮击中破碎。
七十四级的黑蛇帮堂主挥刀斩断一道光束，怒吼道：
“都别乱，现在立马去毁掉阵眼！”
他说完便冲向法阵中央，宋真在管道后抬起手指。
“把他标成首要目标。”
四门晶能炮停顿一瞬。
炮口同时锁住黑蛇帮堂主。
堂主脚步一僵。
“等等。”
轰的一声，四道光束交汇。
刀光、护盾和保命符同时破碎。
爆炸掀起大片的碎石。
等红光散开，原地只剩下半截断刀。
剩余守卫彻底失去抵抗意志。
有人冲向石井，有人拍打青铜门。
还有人主动跳入法阵死角，试图躲开炮口。
但他们忘了，这套防御系统本就是用来封锁整座关口的。
根本就是没有任何的死角。
十二秒后，炮声停止。
二十八名高阶守卫只剩三人现在还活着。
其中还有一名韩家精锐失去右臂，拖着身体爬向青铜门。
他刚抬起头，一双短靴停在了他是面前。
宋真从烟尘中走出。
那人看见宋真的脸，眼中全是惊恐。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大概是你们团建的时候。”
宋真蹲下，取走他腰间的储物装备。
【窃取成功。】
【获得：金币×4170。】
【获得：裁决队身份令牌。】
【获得：改造场人员名册。】
韩家精锐还想说话。
但是这个时候宋真的短刃已经落下。
【击杀六十九级韩家精锐。】
【当前区域规则异常，无法获得经验值。】
“还是没经验。”
宋真站起身。
地下的升级规则已经坏了，可物品、寿命和能量仍能被盗取。
这说明经验没有消失，只是被某种东西截走了。
很可能就是第七层的祭台。
他快步来到青铜门前，门体的中央裂开一道缝隙。
血槽内的触须抬起，对准宋真。
【请支付血肉过路费。】
【要求：献出属于通行者自身的组织。】
宋真取出一块从血肉拾荒者身上偷来的缝合器官。
那是一块被改造过的肝脏，表面缝着三种不同颜色的血管。
“你要血肉，我给你加量版。”
他把器官塞进血槽。
触须立刻刺入器官，开始验证。
【血肉来源检测中。】
【检测到该组织包含七名玩家的生命印记。】
【支付标准超额。】
【可通行人数：七人。】
宋真看了眼提示。
“谢谢，你们这里还支持拼单。”
青铜巨门向两侧打开，但是出现在眼前的门后没有正常楼梯。
只有一条向下倾斜的金属通道。
通道两边排着透明的罐体，每个罐子里都泡着一具尚未完成改造的躯体。
宋真踏入其中，身后的青铜门缓缓闭合。
第四层裁决关口结束。
前方，是第五层，异化改造场。
金属通道尽头传来了齿轮声。
宋真走出通道，脚步停了一下。
第五层比前面几层都要宽。
数十条机械轨道铺在地面，手术台沿着轨道排列。
铁架上挂满了怪物肢体、机械器官和毒腺。
数百名低阶玩家站在围栏后排队。
有人抱着四十级魔猿的手臂，有人拖着一条兽腿。
还有一名女人捧着仍在跳动的虫族心脏。
队伍最前方，一名机械师取下玩家原本的左臂，将一条野兽前肢装在断口上。
然后钻头转动下去，钢钉穿过骨骼。
那名玩家咬着木棍，身体不停地抽动。
十几秒后，野兽前肢的爪子动了。
【异化改造完成。】
【目标力量+42。】
【目标寿命减少三年。】
【目标人类身份完整度下降2%。】
那名玩家看见增长的属性，没有在意后两条提示。
他握紧兽爪，笑了起来。
“我终于能出城了！”
旁边的人立刻向前挤。
“到我了，我有五十级毒蝎的尾钩，我愿意献出十年寿命，给我装两颗心脏！”
机械师连头都没抬。
“下一位，先交钱，再交原装部件。”
宋真扫过四周，改造场墙上挂着一句话。
【血肉苦弱，异化飞升。】
下面有人用血补了一行小字。
【飞升失败，不退材料。】
这里的玩家无法通过打怪升级。
他们只能拆掉自己的身体，再把高阶怪物的器官缝上去。
获得力量的代价，是寿命、身份和人的形态。
宋真没有停留。
改造场内至少有六名超过七十级的机械师，还有两支裁决队巡逻。
他现在没有法则碎片。
失落权限也被压低到了5%，再复制一次裁决关口的操作不现实。
宋真取出改造场人员名册。
名单中有一个名字被标成红色。
【主刀师：屠烬。】
【等级：81级。】
【权限：为裁决队特殊祭品进行预处理。】
宋真抬头看了过去。
改造场中央，一名戴着六目护镜的高大男人正在清洗手术刀。
他背后装着八条机械臂。
其中两条机械臂上还残留着黑色布料。
宋真清楚得很，那是牧师袍的布料。
他发动暗影潜行，贴着机械轨道靠近。
真视法阵每隔十秒扫过一次改造场，但这里的检测强度远不如裁决关口。
宋真在白光到来前钻入手术台底部。
屠烬放下手术刀问旁边的助手。
“第七层送来的女牧师情况怎么样？”
旁边的助手翻开记录然后念道。
“暗影亲和度九十二，精神完整度八十七，她一直在抵抗祭台同化。”
“地精呢？”
“已经送进封印井，他的血让裂隙活跃了三倍。”
屠烬抬起一条机械臂。
“上面等了五年，不能再出问题，女牧师的四肢不用保留，只要心脏和灵魂完整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