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两侧的青灯重新亮起。
有三具尸体躺在地上。
第四名摊主被宋真踩住后背，脸上的黑色面具已经掉落。
正是刚才给他介绍的下集市的矮小身影。
也是那个出售玩家手臂的家伙。
周围摊主收起武器，重新坐回摊位。
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只有他们看向宋真的眼神变了。
“地下七层怎么走？”
宋真的短刃压住矮小摊主的咽喉。
摊主下意识的颤抖了一下。
“你杀了三名拾荒者，集市守卫不会放过你。”
“这不是你要管的事情，我问的是路。”
刀向下压了一点。
鲜血顺着他的脖颈流出。
摊主立刻改口：
“前面三百米有下行井，从那里可以进入第二层，想去七层，必须经过四层的裁决关口。”
“林雅呢？”
“谁？”
宋真抬起另一把短刃，将摊主的左耳钉在石桌上。
“黑袍，一个女牧师，身边跟着一只地精。”
“我想起来了！”
摊主疼得身体乱抖。
“一小时前，三大帮会的裁决队押送过两个人，一个是女牧师，一个是灰皮地精，他们去了七层！”
宋真拔出短刃。
“为什么抓他们？”
摊主捂住耳朵，喘了几口气。
“因为那只地精说出了一个词。”
“什么词？”
“灰墟。”
宋真眼神一沉。
暗灯就来自灰墟族。
摊主继续道：
“地下七层严禁提及灰墟，那只地精刚进入地下街，封印井便出现震动，裁决队说他们带来了灾祸，要把他们送到祭台审问。”
宋真继续问，
“地下七层封印着什么？”
“没人知道。”
“下去过的人呢？”
“能回来的都会少一些东西。”
摊主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眼睛和胸口。
“这里一到三层是集市，第四层是裁决关口，第五层叫改造场，第六层叫器官库，第七层只有三大帮会和五大家族的人能进。”
宋真扫过两侧摊位。
“为什么打怪没有经验？”
“因为这里的升级规则早就坏了。”
摊主低声给他讲道：
“五年前，沧溟城被遗落时，地下规则先出了问题，这里的怪物不再掉落经验，任务也无法结算，后来有人发现，只要向深层祭台献出自己的器官，就能直接换取属性，献得越多，属性越强，最开始是头发、牙齿、手指，后来是眼睛这些，再后来，有人把别人的器官缝到自己身上，冒充自己的东西献祭。”
摊主看向地上的尸体。
“血肉拾荒者就是这么来的，无法判定他们死亡，所以他们只要不断吞噬寿命，就能一直活着。”
宋真看向自己的系统面板。
沧溟城失落权限仍在。
但他进入地下后，权限完整度从10%降到了7%。
看来是这里正在排斥地表规则。
“旧城主知道地下的事吗？”
矮小摊主身体突然一僵。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宋真取出那块黑色令牌。
整条街道瞬间安静。
几个摊主直接收起货物，低头退入暗门。
矮小摊主盯着令牌，眼里的恐惧比刚才还要大。
“这东西怎么会在你手里？”
“我说是韩家主送的。”
“韩奇不可能把它交给别人！”
“所以我也没跟他客气。”
宋真收起令牌。
“现在让你来告诉我，它有什么用。”
摊主刚要开口，他的袖口中忽然滚出来了一个灰色的圆珠。
出来的一瞬间圆珠裂开，紫黑色毒雾喷向了宋真的正面。
同一时间，摊主身体迅速地干瘪下来，然后有一道虚幻人影从他背后钻出，冲向旁边的暗门。
【检测到致命毒雾，替死人偶。】
【目标正在转移本体意识。】
宋真抬脚踩下。
咔嚓，摊主握住毒雾弹的手腕当场断掉了。
紫黑雾气在石桌下扩散，却被宋真用蛊须卷向了另一侧。
“深层窃取。”
【目标：替死人偶。】
【当前所有者处于转移状态。】
【窃取成功！】
虚幻人影刚冲出两米，胸口便浮现一根红线。
红线另一端连接着宋真的掌心。
一只巴掌大小的木偶从摊主体内飞出，落入了宋真的手中。
【获得：替死人偶。】
【可代替持有者承受一次致命伤害。】
【剩余使用次数：1。】
矮小摊主的意识被强行扯回身体。
他睁开眼，脸上终于没了侥幸。
“你连命都能偷？”
“业务范围又扩大了一点。”
宋真手起刀落，血线划过摊主咽喉。
【击杀血肉拾荒者。】
【获得：地下七层残缺路线图。】
【获得：祭台记录残页。】
【获得：寿命药剂×31。】
宋真拿起那张祭台记录。
上面只写了三行字。
【第一次献祭：力量。】
【第二次献祭：身份。】
【第三次献祭：存在。】
最后一行被人用血反复涂抹。
【不要相信第七层传来的求救声。】
宋真将残页收进背包。
就在此时，林雅的组队头像又闪了一下。
生命状态从危险变成了濒死。
他转身冲向街道深处，地下二层的入口是一口垂直向下的石井。
宋真使用了通行骨牌，井壁上伸出了一排的铁梯。
他一路向下，落入了一片遍布管道的空间。
只是这里的人比第一层更怪。
有人换掉双腿，把身体固定在了履带的上面。
而且有人背着六条机械手臂，胸口装着不断转动的齿轮。
看到了一名没有下半身的玩家坐在摊位后，出售自己的记忆。
【童年记忆，三百金币。】
【战斗记忆，五千金币。】
【忘记亲人，免费。】
宋真只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
他没有时间管这里的所有人。
林雅还在下面，第三层没有完整道路。
石桥、铁索和废弃升降台互相连接。
桥下堆满失去器官的躯体，其中一些还在活动。
两头七十级缝合怪嗅到活人气息，从尸堆中爬出。
宋真发动雾影，十二秒完全虚化。
他穿过两头怪物中间，顺手从其中一头缝合怪腹部取走一把钥匙。
【窃取成功。】
【获得：第四层备用通行钥匙。】
雾影结束时，他已经站在第三层尽头。
前方是一扇十米高的巨门。
门前立着两排守卫。
有黑蛇帮十六人和韩家精锐十二人。
等级最低六十级，最高七十四级。
地面还布置着一座银色的法阵。
每隔三秒，法阵便会射出白光，扫过周围所有阴影。
【真视法阵，效果：破除八十级以下隐身、潜行、幻化能力。】
青铜门的上方，悬着四门黑色晶能炮。
炮口分别锁定入口、石桥、升降台和地下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