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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鬼子来大人物了

  “房契没问题。”

  赵根生小心把契纸折好,收入怀里。

  “陈大姐,您再给我写张收据,证明八千大洋已经收下。”

  陈兰香脸上顿时有些为难。

  她会认些字。

  真让她写一整张收据,多少有些强人所难。

  名字倒会写。

  陈兰香三个字,小时候爹教过她。

  可“今收到赵根生购买铺面现大洋八千元”这一串,她能写错一半。

  “赵老板,收据肯定得写。”陈兰香把木匣重新锁好,语气认真:“不过得请个识字的人。”

  让赵老板教她写,陈兰香可不放心。

  别看她识字少,心眼多着呢!

  “您家附近有先生?”

  “前院阎埠贵是小学老师。”

  陈兰香冲门外喊了一声。

  “柱子,去前院请你阎叔过来,就说有事请他帮忙。”

  何雨柱早在外头等得不耐烦,听见吩咐,拔腿就跑。

  没过多久,阎埠贵跟着进了中院。

  他鼻梁上架着副旧眼镜,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长衫。进院第一眼没看陈兰香,先看正房门口两只木箱。

  箱盖已经合上。

  可刚才八千块大洋的消息,早传到前院。

  阎埠贵心里跟猫抓一样。

  “兰香,听柱子说,你找我写东西?”

  “阎老师,屋里坐。”

  陈兰香这回没拦人。

  识字的先生,待遇自然不一样。

  阎埠贵进屋后,看见床边码着几十只布袋,眼镜都往下滑了一截。

  他扶了扶镜框,强行让自己别乱看。

  文化人得有文化人的样子。

  不能跟没见过钱似的。

  “写什么?”

  赵根生取出房契,放到桌边。

  “写张收据。陈大姐以八千块现大洋,将五四大街陈记包子铺卖给我。钱已经点清,房契也交了。”

  阎埠贵愣了愣。

  八千块买陈记包子铺?

  那铺子是金子砌的?

  他教一辈子书,不吃不喝也攒不出八千大洋。

  “阎老师,怎么写稳妥,您看着办。”

  陈兰香语气客气:“润笔费肯定不少你的。”

  一听有钱,阎埠贵精神顿时来了。

  他从怀里取出钢笔,又让何雨柱去家里拿一张好纸。

  这年头纸张不便宜。

  收据要留底,不能拿孩子写字的废纸糊弄。

  阎埠贵斟酌一阵,工工整整写清铺面位置、成交价钱、银钱交付、房契移交。

  最后还添上一句。

  “自此银契两清,各无反悔。”

  写完,他推到陈兰香面前。

  “你看看。”

  陈兰香看得半懂不懂。

  不过八千两个字认得。

  她蘸了印泥,在末尾按下手印,又歪歪扭扭签上自己名字。

  赵根生也签字按印。

  收据一式两份。

  双方各拿一张。

  陈兰香收好自己那份,摸出五枚铜子递过去。

  “阎老师,辛苦您跑一趟。”

  阎埠贵看着五枚铜子,心里觉得少。

  写这么大一笔买卖,怎么也该给一块大洋。

  “街坊邻居,谈什么辛苦。”阎埠贵嘴上客气,手却很快,铜子眨眼进了袖口。

  赵根生拿到收据,再也坐不住:“陈大姐,过户的事不用您操心。”

  “我在契税那边认识人,房契、收据都有,今天就能把手续办下来。”

  按规矩,陈天佑这个业主该亲自到场。

  可赌场收房契抵债,从来没那么多讲究。

  赌徒按个手印,写张欠据,人第二天说不准就找不到了。

  难不成还等半年?

  赵家在伪市公署、警察署、契税经办处都有熟人。多花几块打点,姓名也就换了。

  他现在一刻都不想等。

  万一陈天佑回来反悔,那才麻烦。

  “赵老板慢走。”

  陈兰香把人送到门口,脸上笑容压都压不住。

  “过户办好,您让人捎句话。”

  “一定。”

  赵根生护着怀中房契,带老七和几名打手匆匆离开。

  两只空箱子也没拿。

  箱子不值几个钱。

  留给陈家装大洋正合适。

  等人走出院门,围在月亮门附近的邻居立马想往中院凑。

  贾张氏走得最快,脸上堆满笑。

  “兰香,八千块钱,你一个人哪数得过来?我帮你再清点一遍,省得姓赵的少给...”

  砰!

  正房门当着她的面关上。

  里头还响起插门闩的声音。

  陈兰香隔着门板喊道:“不用!钱已经点清,谁都别进来!”

  贾张氏鼻尖差点撞门上。

  她摸摸鼻子,脸上有些挂不住。

  “防谁呢?一个院住这么久,我还能偷她大洋?”

  旁边刑春阳看她一眼:“你说你凑什么热闹?”

  贾张氏气得转身就走。

  屋里。

  陈兰香把门闩插好,又搬来凳子顶住门。

  窗户也关严。

  连窗帘都拉下来。

  她回头看着满床布袋。

  刚才别数错了,再数几遍。

  与此同时。

  日侨区。

  山本府附近站着两排日本兵。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车门旁还守着两名持枪宪兵。

  织田少将背着手,站在山本家院中。

  他五十岁上下,个子不高,军装扣得严严实实。

  三伏天闷得人喘不上气,他后背依旧挺直,领口连一丝褶子都没有。

  只是额头那层汗,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织田身后跟着两名军官,一名军医,还有个拿着皮包的书记官。

  山本信站在旁边,脸色比前几天更难看。

  “织田君,事情就是这样。”山本信指着眼前空荡荡屋子:“那天夜里,我回来的时候,屋里就已经空了,我的妻儿,还有屋里家具全部消失,地上全是尸体,还有很多中国人用来祭祀的花圈,还有祭祀纸钱的灰烬...”

  山本信将那天晚上发生的说有事情说了一遍。

  织田少将听完没有没接话。

  他低头看了眼脚下。

  原本该是山本家住宅里装修豪华的不得了,现在地板都被撬走。

  织田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土:“整间房子内物品,全都在半天时间全部消失?”

  织田少将收回手,拿白手帕擦了擦指尖,脸色不太好看。

  整间宅子搬空不难。

  难的是没人看见东西从哪儿运走。

  山本府四周住的全是日本侨民。

  门口有岗哨,附近还有宪兵巡逻。别说运家具,拉一车煤出去,也得有人瞧见。

  山本信沉着脸:“织田君,我知道这件事听起来荒唐,可当晚看到那些尸体的人,不止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