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行山下的风雪,渐趋平息。
但“野狼谷大捷”的消息,却像是一场十二级的飓风,在短短一天之内,横扫了整个中国,震动了整个世界!
九一八事变以来,中国战场上笼罩着一层令人窒息的投降主义阴云。
三十万大军一枪不放丢了东北,金陵高层天天在报纸上高呼“忍辱负重”。
百姓憋屈,士兵绝望。
可谁能想到,就在这个至暗时刻。
那个被金陵通缉的“逆贼”方靖川。
竟然在野狼谷,用一场大水,硬生生地把日军最精锐的王牌——第五师团给淹废了!
不仅全歼了鬼子三个主力联队,还生擒了日本战犯、师团长板垣征四郎!
举国沸腾!
上海的学生连夜涌上街头,敲锣打鼓地游行庆祝。
北平、天津的百姓在街头自发放起了鞭炮,积雪被染成喜庆的红色。
海外华侨疯狂募捐,汇款的电报几乎要挤爆了方宋联合商行的秘密账户。
而西方列强的媒体,也被这场堪称奇迹的战役彻底惊呆了。
美联社、路透社、泰晤士报的驻华记者,像疯了一样,冲破金陵和日军的重重封锁。
涌向了北平城内,方靖川设立的华北前线临时指挥部。
“噢!方将军,您简直是东方的斯巴达克!”
新闻发布会大厅里,闪光灯亮成了一片。
一名英国女记者挥舞着手里的本子,激动得满脸通红。
“在西方世界看来,面对拥有坦克和飞机的日军精锐,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奇迹!”
“请问您究竟是用什么魔法,击败了不可一世的板垣师团?”
方靖川穿着一身笔挺的少将军服,端坐在发言席上。
他那张英挺的脸上,没有任何得意的张狂,只有属于毒士的深邃与冷酷。
面对外国记者的提问,方靖川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魔法?”
方靖川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军大衣的领口。
“我们中国人,不信神仙,也不信魔法。”
他侧过头,对身后的牛大力使了个眼色。
“大力,把咱们的‘诚意’,拿出来给记者朋友们开开眼。”
“是!师座!”
牛大力大吼一声。
他提着一个脏兮兮的麻袋走上台,极其粗暴地往发言席上一掀。
“哗啦!”
一个黑色的长条木匣,和一面破破烂烂、沾满了干涸血迹与黄泥的旗帜,重重地砸在桌子上。
“咔嚓!咔嚓!”
台下的快门声瞬间连成了一片,闪光灯晃得人睁不开眼睛。
那些外国记者伸长了脖子,看清那两样东西后,纷纷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
那面旗帜,虽然破烂,但上面的红日标志和金丝流苏依然清晰可见。
日军第五师团的……联队旗!
在日本陆军的军纪中,联队旗代表着整个联队的生命与荣誉,一旦被缴获,该联队的番号将彻底取消,主官必须剖腹谢罪!
而那个黑木匣子里。
则静静地躺着一把镶嵌着金菊徽章的军刀。
板垣征四郎的……中将指挥刀!
铁证如山!
这一刀一旗,彻底打碎了外界所有的质疑,也狠狠地抽了那些妥协派一记极其响亮的耳光。
“方将军,金陵方面曾发表通电,称您的行为是‘破坏中日和平’的土匪行径,您怎么看?”
一名不怀好意的亲日派买办记者站起来,尖锐地发问。
方靖川看着他,眼底闪过一抹森然的冷意。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走上前,一巴掌拍在那柄中将指挥刀上。
“破坏和平?”
方靖川冷笑一声,声音在扩音器里如同滚雷般在大厅里回荡。
“小鬼子端着刺刀,炸了我们的铁路,杀了我们的同胞,抢了我们的东北!”
“金陵的老爷们跪在地上求和,管这叫‘和平’?”
“那我方靖川,宁可当一辈子的土匪!”
方靖川指着台下那些面色尴尬的亲日派官员,字字诛心。
“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
“鬼子也是肉长的,子弹打进去,一样是个血窟窿!”
“那些骨头软了、膝盖生了锈、天天宣扬‘亡国论’和‘中日亲善’的软骨头。”
方靖川的嘴角勾起一抹毒士的轻蔑。
“是该补补钙了!”
“好!!!”
台下的中国记者和进步学生们,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叫好声。
名扬天下!
方靖川的威名,在这一天,彻底超越了所有的地方军阀,成为了整个中华民族在黑暗中唯一的灯塔。
而这场空前的大捷,带来的不仅仅是名望。
还有滚雪球般的实力增长。
“师座!大喜啊!”
回到大营,牛大力拿着一叠花名册,兴奋地大声嚷嚷。
“这两天,关外撤下来的东北军散兵、义勇军,还有大批的热血青年,排着队来投奔咱们!”
“光是带枪过来的东北军老兵,就有整整三万人!”
方靖川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在乱世,民心就是兵源,就是源源不断的战力!
“全部收编!”
方靖川大手一挥,斩断了所有的犹豫。
“利用方家商会的钱,给他们发足全额的军饷和棉衣!”
“让野狼谷兵工厂加大马力,把新式冲锋枪和没良心炮给我配齐!”
有钱,有粮,有自己的兵工厂。
方靖川的扩军速度,达到了令所有军阀都感到极其恐怖的程度。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
原本只有三万人的独立师,在收拢了大批抗日溃兵和热血青年后。
兵力像吹气球一样,疯狂地膨胀到了……整整十万人!
而且,这十万大军,全部装备了由方宋两家变现巨款购买的德械,以及野狼谷兵工厂自己生产的自动火器!
这,是一支真正的、不依赖任何军阀施舍的钢铁雄师!
它矗立在华北平原上,像是一道无可逾越的钢铁防线,死死卡住了日寇南下的咽喉。
然而。
有人欢喜有人愁。
此时,远在金陵的一间秘密官邸内。
空气压抑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啪!”
何应钦将一份印着方靖川巨幅照片的《申报》号外,狠狠地摔在桌子上。
他看着照片上方靖川意气风发、手握战刀的模样,气得脸色煞白,浑身肥肉乱颤。
“反了……真是反了!”
“这个方靖川,不仅没被淹死在山里,反而成了十万大军的司令!”
一旁的汪兆铭也脸色阴沉,眼神中闪烁着怨毒的光芒。
方靖川在华北越强,就越是显得他们这些主张妥协的“和平派”无能和软弱。
最重要的是。
日本大本营因为第五师团在野狼谷的惨败,向金陵政府施加了极其沉重的军事和外交压力。
“日本人说了。”
汪兆铭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里透着一丝沙哑和无耻的决绝。
“必须解决方靖川,否则皇军将全面轰炸金陵和上海。”
“敬之(何应钦字),那个条件……”
汪兆铭看着何应钦,压低声音。
“我们只能答应了。”
何应钦的手指在桌面上疯狂地敲击着。
为了平息日本人的怒火,为了借刀杀人、置方靖川于死地。
他们。
刚刚在暗地里。
答应了日本军方,一个无耻到了极点的卖国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