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凌河的冰面崩塌,如同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原本在火炮覆盖下就已经晕头转向的关东军。
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装甲联队,和几千名同袍在冰水中凄厉地挣扎、沉没。
这支号称“皇军之花”的第二师团,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魔鬼!对面的支那指挥官是个魔鬼!”
“装甲车没了!快跑啊!”
恐惧,像瘟疫一样在日军残存的步兵阵型中疯狂蔓延。
所谓的武士道精神,在绝对的死亡和未知的恐惧面前,碎成了一地渣滓。
那些平时不可一世的日本兵,此刻像没头苍蝇一样,在雪地里到处乱窜。
连军官挥舞着武士刀砍杀逃兵,都无法阻止这雪崩般的溃退。
防线彻底大乱。
而方家军的阵地上。
看着对面溃不成军的小鬼子。
所有战士的眼睛里,都燃烧起了嗜血的狂热火光。
“师座,小鬼子撤了!阵型全乱了!”
牛大力抓着汤姆逊冲锋枪,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
“咱们冲吧!干死这帮狗娘养的!”
方靖川从瞄准镜后抬起头。
他看着对岸那片混乱的土黄色人潮,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冷酷的弧度。
打落水狗,痛打落水狗!
这可是兵家常识。
“传令!”
方靖川的声音,通过电话线和传令兵,瞬间传遍了整个锦州防线。
“全线反击!”
“不留活口,不抓俘虏!”
“把小鬼子给我赶回奉天老家去!”
“杀!!!”
震天动地的喊杀声,在锦州城外轰然炸响。
数万名方家军战士,犹如出闸的猛虎,跃出了防空战壕。
然而。
让溃退的日军感到无比绝望的是。
这些冲出来的中国士兵,并没有像他们想象中那样,在没过小腿的积雪中艰难跋涉。
反而。
他们冲锋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只见冲在最前面的特战连和两个步兵团。
每一个士兵的脚下,都踩着两块细长的木板。
手里拿着两根前端削尖的木棍。
滑雪板!
这是方靖川早在进驻华北时,就根据北方的气候特点。
让宋仪宁高价从北欧进口木材,秘密赶制出来的一万多副简易滑雪板!
在平坦且覆盖着厚厚积雪的辽西平原上。
这种原本用于冬季狩猎和运动的工具,瞬间变成了极其恐怖的战术外挂。
“嗖!嗖!嗖!”
方家军的士兵们踩着滑雪板,在雪面上轻盈地滑行。
速度比两条腿跑路的日本兵快了何止一倍!
他们就像是一群贴地飞行的白色幽灵,转眼间就拉近了与日军溃兵的距离。
“八嘎!他们怎么会这么快?!”
一个正在拼命逃跑的日军曹长,回头看了一眼,吓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还没等他端起三八大盖瞄准。
“哒哒哒哒哒!”
踩着滑雪板疾驰而来的方家军机枪手,手里端着轻机枪。
直接在滑动中打出了一个长点射。
那名曹长胸口瞬间爆开几团血花,惨叫一声,一头栽倒在雪地里。
“弟兄们!杀啊!”
王虎踩着滑雪板,冲在最前面。
他嫌步枪碍事,直接背在身后,双手各拿着一把大砍刀。
借着滑行的巨大惯性,他冲进日军人群中。
“扑哧!”
刀光一闪。
一颗戴着钢盔的日军头颅,直接飞上了半空,腔子里的血喷出两米多高。
“痛快!太痛快了!”
王虎放声大笑,像一尊杀神一样在日军阵列中左冲右突。
这才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日军平时引以为傲的拼刺刀技术,在冲锋枪和滑雪板的完美配合下,彻底成了一个笑话。
你还没端稳刺刀。
人家早就滑到你身边,一梭子子弹把你打成了筛子。
或者一刀砍断了你的脖子,然后又潇洒地滑远了。
近战拼火力,追击拼速度。
关东军引以为傲的战术素养,在方靖川这种不讲武德的“土法魔改”面前,被粉碎得连渣都不剩。
“反击!反击!”
几个死硬的日军小队长,企图组织残兵进行白刃战抵抗。
他们拔出武士刀,狂热地大喊:“大日本帝国武士,绝不退缩!板载!”
但迎接他们的。
是方家军手里那无情喷吐着火舌的汤姆逊冲锋枪。
“哒哒哒哒哒!”
“砰!砰!砰!”
金属风暴席卷而过。
那些企图“玉碎”的日军,还没冲出几步,就被密集的子弹打成了筛子,像破麻袋一样倒在血泊中。
什么武士道精神?
在绝对的火力和速度碾压下,不过是愚蠢的送死!
方家军的战士们,踩着日寇的尸体,一路高歌猛进。
积雪被鲜血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一路追杀,一路屠戮。
从大凌河畔,一直追出了十几公里。
所过之处,日军死伤枕籍。
几千具穿着土黄色军装的尸体,横七竖八地铺满了雪原。
这对于一直被日军压着打的中国军队来说。
这简直就是一幅做梦都不敢想的历史性画面!
一直追到日军的后方指挥所附近。
溃兵们才在一道临时构筑的防御阵地前,得到了片刻的喘息。
但他们的士气,已经跌落到了谷底。
而此时。
在大凌河这边的指挥所里。
方靖川并没有参与这场痛打落水狗的狂欢。
他依然保持着绝对的冷静。
他的右眼,死死地贴在那把九七式狙击步枪的瞄准镜上。
十字准星,在雪地里缓慢而稳定地移动着。
透过高倍率的光学镜片。
方靖川的视线,穿过了纷飞的雪花,穿过了溃逃的人群。
最终。
死死地套住了一个在几百米外、企图在卫兵掩护下骑马逃跑的日军高级军官。
那人肩膀上,扛着闪耀的少将金星肩章。
正是负责指挥这次进攻的日军第二师团少将旅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