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关的古老城楼下。
狂风卷着沙土,打在人的脸上生疼。
“叛国逆贼?全国共击之?”
方靖川捏着那份薄薄的电报,怒极反笑。
笑声中充满了对金陵高层那种软骨头嘴脸的极度蔑视。
他方靖川在前面为了保家卫国,准备拿着自己的身家性命去跟日本人拼命。
而这帮躲在防空洞里的老爷们,不仅不给一粒子弹。
反而要在背后给他扣上一顶“叛国”的帽子?!
这他妈的到底是谁在叛国?!
“师座!”
牛大力看着方靖川铁青的脸色,急得直跳脚。
“金陵这帮狗娘养的,这是要把咱们往死路上逼啊!”
“要不……咱们干脆反了他娘的,先回北平把那几个软骨头给收拾了!”
方靖川摇了摇头,深吸了一口气,将电报揉成一团,随手扔在泥水里。
“回北平?那正中他们的下怀。”
“他们巴不得我们自己人打自己人,好给日本人腾地方。”
方靖川抬起头,目光如炬,死死盯着那座被金陵派驻的守军把持的天下第一关。
“我的刀,只杀鬼子和汉奸。”
“今天,谁也别想拦着我出关!”
此时。
山海关的城门已经开始缓缓闭合。
伴随着沉重的“隆隆”声,那两扇包裹着铁皮的巨大木门,仿佛要将关内关外彻底隔绝成两个世界。
“快关门!金陵有令,绝不能让方家军出关一步!”
城门内。
金陵派来的督战队长正声嘶力竭地指挥着守关的宪兵。
他满头大汗,手里紧紧攥着蒋校长的亲笔手令。
看着城外那黑压压、杀气腾腾的三万大军,他双腿都在打颤。
但这道门,他必须关上。
否则,一旦方靖川和关东军交火,中日全面开战的责任,他可担不起。
“砰!”
城门还没有完全合拢。
一辆军用吉普车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直接从难民堆里冲了出来。
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地卡在了两扇城门的中间!
硬生生地阻止了城门的关闭。
方靖川跳下吉普车,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几个宪兵,大步流星地走到了督战队长面前。
“方……方靖川!你要干什么?!”
督战队长吓得后退了两步,拔出腰间的配枪,哆哆嗦嗦地指着方靖川。
“校长有令!再前进一步,就是公然抗命!”
“就是叛国!”
“督战队听令,谁敢硬闯,格杀勿论!”
周围的几十名金陵宪兵听到命令,纷纷拉动枪栓,紧张地对准了方靖川。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只要一颗火星,就能引爆这场内部的流血冲突。
然而。
面对几十个黑洞洞的枪口。
方靖川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冷笑着,一步一步,走到了督战队长面前,甚至用胸膛顶住了那把还在发抖的手枪。
“叛国?”
方靖川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他突然抬起手。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城门洞里炸响。
方靖川这一巴掌,直接扇在了督战队长的脸上。
巨大的力量,将督战队长连人带枪,直接扇飞了出去!
“哐当”一声,督战队长重重地撞在城墙上,手里的枪也飞出了老远。
“你他妈的也配跟我提叛国?!”
方靖川指着督战队长的鼻子,怒吼声如雷霆震怒。
“眼睁睁看着东三省被日本人吞了,连个屁都不敢放!”
“把祖宗的土地拱手让给日本人,那才叫叛国!”
“老子今天去杀小鬼子,去收复失地!”
“你跟老子说这是叛国?!”
方靖川一脚踩在督战队长的胸口上,目光如刀,狠狠地扫过周围那些被吓傻的宪兵。
“老子是去救国!”
“今天,别说是校长的手令!”
“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拦不住我方靖川打鬼子!”
他猛地转过头,冲着城外大吼一声。
“大力!”
“在!”牛大力拎着两把冲锋枪,早就按捺不住了。
“把这破门,给老子炸开!”
方靖川指着那扇沉重的大门,眼神极其冷酷。
“谁敢拦我打鬼子。”
“杀无赦!”
“是!”
牛大力兴奋地咧开大嘴,转头冲着身后的工兵营大喊。
“爆破组!上!”
几十名训练有素的方家军工兵,立刻抱着十几捆集束炸药,飞快地冲到了城门下。
那些金陵宪兵看着这架势,哪里还敢开枪阻拦。
一个个吓得扔掉手里的武器,抱着脑袋逃到了城墙两边。
在他们眼里,方靖川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为了去打日本人,他连金陵的城门都敢炸!
“轰——!!!”
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
在山海关的城门洞里猛然炸裂!
漫天的木屑和铁皮碎片,伴随着浓烈的黑烟,冲天而起。
那两扇号称天下第一关、见证了无数历史沧桑的沉重木门。
被方家军的烈性炸药,硬生生地炸出了一个巨大的豁口!
这不仅仅是炸开了一扇物理上的城门。
更是方靖川,彻底炸碎了金陵政府那软弱妥协的最后一道政治枷锁!
硝烟还未散去。
方靖川已经跳上了吉普车。
他拔出那把缴获的日军指挥刀,在阳光下闪烁着夺目的寒光。
“弟兄们!”
“目标,锦州!”
“出关!”
“出关!!!”
“出关!!!”
三万名全副武装的方家军将士,齐声怒吼。
嘹亮的军歌声,伴随着隆隆的卡车引擎声,压过了呼啸的寒风。
这支逆着难民潮而上的钢铁洪流。
顶着漫天飞舞的风雪。
踏过被炸碎的城门废墟。
毅然决然地,踏上了那片已经沦陷的、充满血腥与杀戮的关外土地。
他们的第一战。
目标,直指关东军在辽西走廊的重镇——锦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