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城外,深山腹地。
这里古木参天,毒虫横行,是一片连猎人都不敢轻易涉足的原始密林。
今天。
这里成了独立第一团的恶魔训练场。
为期三个月的魔鬼特训,在这一天,正式拉开了序幕。
没有古板、死板的踢正步。
也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用来给金陵权贵们观赏的队列训练。
方靖川给这两千新兵带来的。
全是超越这个时代整整半个世纪的、极其硬核的现代特战科目!
每天天刚蒙蒙亮,尖锐的哨声就会在寂静的林子里响起。
两千人,负重四十斤,开始在崎岖的山道上进行白云山大越野。
下午。
则是地狱般的泥潭匍匐前进,徒手攀登百米高、没有任何防护的陡峭悬崖。
以及无声割喉格斗、夜间土工作业!
张麻子胸口绑着白绷带。
不仅没有半点怨气,反而每一次都极其疯狂地冲在训练的最前面。
自打那天见识了方靖川那堪称神迹的格斗术。
张麻子对这位白净的方少爷,已经到了近乎盲目的崇拜和畏惧。
“都给老子快点!”
张麻子站在泥潭边,挥舞着马鞭,大声嘶吼:
“少爷用的是仙人传下来的无上杀人绝技!”
“谁要是偷懒跟不上,明天就去给老子倒马桶!”
在新兵们极其疯狂的拼命下,独立团的精气神,一天一个样。
……
特训进行到第二个月。
蒋校长的亲信外甥俞济时,带着几个金陵派过来的高级少爷兵军官。
大摇大摆地开着福特轿车,来到了这处深山营地视察。
他们身穿一尘不染的将校呢军装,皮鞋擦得像镜子一样亮。
刚一进校场。
就看到两千名光着膀子、浑身糊满了黑泥浆、嘴里还咬着匕首的独立团士兵。
正在齐腰深的泥潭里,疯狂地进行肉搏。
一个金陵军官瞬间皱紧了眉头,极其厌恶地用白手帕捂住鼻子:
“方司令,你这带的是黄埔正规军,还是山里的土匪?”
“不练德式队列,不整理内务,整天在泥水里打滚。”
“简直是成何体统!有辱我黄埔的门风!”
俞济时坐在一旁,也有些指点江山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靖川老弟,校长让我来看你的进度。”
“你这些野路子,看着威猛,但真要上了战场,怕是连个整齐的冲锋队形都排不出来。”
“听哥哥的,还是回去老老实实练队列吧。”
方靖川坐在一旁,静静地喝着茶。
听到这些少爷兵的话。
他的眼角,缓缓勾起一抹极其冷冽的嘲讽笑容。
“俞兄,还有诸位南京来的长官。”
方靖川放下茶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方靖川的地盘,不养那些只会走正步的绣花枕头。”
“大力,送客!”
“老子的训练场太脏,免得弄脏了诸位长官锃亮的皮鞋,都给老子麻溜地,滚蛋!”
“你——!”
那几名金陵军官气得脸色发青。
牛大力往前跨了一步,手里端着黑漆漆的汤姆逊冲锋枪,一拉枪栓。
这群娇生惯养的少爷兵吓得脸色煞白,只得灰溜溜地退出了营地,住进了外围的临时招待所。
他们憋着气,准备在明天的终期考核里。
看方靖川的大笑话。
……
当晚。
夜黑风高,乌云蔽日,林子里没有半点光亮。
招待所二楼的卧室里。
俞济时喝了一杯红酒,搂着毯子正睡得香甜。
房门外,十二名由他亲自挑选、百里挑一的精锐内卫,正手持钢枪,极其警惕地巡逻。
而此时。
林子边缘。
方靖川看着手表,对张麻子下达了最后的考核指令:
“张麻子,带着你的一连。”
“今晚,去把俞济时的配枪,和他腰上那条名贵的裤腰带,给我摸过来。”
“记住,要是惊动了一个卫兵,你们连,明天就继续去扫全团的旱厕!”
张麻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少爷放心!老子要是连个少爷兵都摸不掉,脑袋割下来给您当夜壶!”
一转眼,张麻子带着五个浑身抹满了黑泥的士兵,瞬间融入了黑暗。
他们像是一条条冰冷的黑蛇。
哨兵?
上去就是一个手刀,用浸了方家特效麻药的毛巾捂住,两秒放倒。
巡逻队?
利用夜色死角和草丛,像蜥蜴一样爬过。
凌晨三点。
张麻子用锋利的匕首极其轻、极其缓慢地撬开了俞济时卧室的窗锁。
整个人像是一缕轻烟,悄无声息地飘了进去。
……
清晨。
第一缕阳光洒进卧室。
俞济时打了个哈欠醒来,刚想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配枪。
他的手,却猛地抓了个空。
俞济时一惊,猛地坐起身。
只见床头柜上,那支精巧的勃朗宁手枪和皮套,已经不翼而飞。
取而代之的。
是一柄直挺挺插在红木桌子上的日制太刀,上面还钉着一张白纸条。
俞济时有些慌乱地跳下床,裤子还没提起来。
“啪嗒”一声。
整条马裤直接掉到了脚踝。
他腰上那条纯金带扣、名贵的真皮裤腰带。
居然也无影无踪了!
俞济时有些颤抖地拿起那张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大字:
“独立团一连终期考核专用。俞大公子,下次我们顺走的,就是你的脑袋了。——张麻子。”
俞济时脑门上的冷汗,瞬间像瀑布一样冲了出来。
“来人啊!有刺客!”
他提着提不起来的马裤,狼狈万分地冲出房间。
却惊恐地发现,走廊上,他那十二个身手矫健的精锐内卫。
此时全被用麻绳捆成了粽子,嘴里塞着臭鞋垫,正一脸绝望地看着他。
独立团之战力。
在这一夜,初显峥嵘!
清晨的校场上。
两千名洗干净了黑泥、换上了崭新军装的独立团官兵,笔挺列队。
三个月的特训,让他们每个人都身形挺拔,眼神里。
闪烁着野兽般的凶狠与钢铁般的坚毅!
方靖川站在高台上,手抚摸着中正短剑。
神色极其满意。
“考核通过!”
“今天,全团放假一天!买肉!喝酒!”
两千名新兵刚准备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轰隆隆——”
营地的大铁门,却突然被两辆黑色的福特轿车,极其粗暴地直接撞开。
紧接着。
宋仪宁坐在一辆轿车的副驾驶上。
她俏脸含霜,手里捏着一根小皮鞭,在一大群方家商会黑衣卫队的簇拥下。
气势汹汹。
极其暴怒地,直接“杀”进了大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