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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黄埔入学考,方靖川写下惊天“毒计”

方靖川现在回想起来,还是惊出一身冷汗。

  昨晚在苏州码头,要不是他狠下心,花了两千块大洋雇了五艘假船当诱饵。

  自己又捏着鼻子,躲在一艘运生猪的乌篷船底舱里。

  他恐怕早就被宋四小姐那一百多号荷枪实弹的卫队给五花大绑,押回去当上门女婿了。

  那丫头看着娇滴滴的,办起事来简直像个土匪!

  “好险好险,总算是活着到了广州。”

  方靖川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当——当——当——”

  悠扬而沉闷的钟声在长洲岛上空响起。

  方靖川猛地回过神来,拔腿就往前面的大门冲。

  这里是黄埔军校的临时校区。

  今天是黄埔第一期学生正式入学考试的日子。

  大门即将关闭的那一刻,方靖川踩着最后一声钟响,侧身滑进了考场。

  五月的广州,天气闷热得像个大蒸笼。

  考场设在一个简陋的大棚子里,头顶是用茅草和竹竿搭的顶。

  几百个来自五湖四海的青年,正坐在粗糙的木桌前,挥汗如雨。

  方靖川喘着粗气,找到了自己的座位。

  刚坐下,旁边递过来一方半旧的灰布手帕。

  “兄弟,擦擦汗吧,看你这狼狈样,像是逃荒过来的。”

  一个爽朗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方靖川转头一看,邻桌坐着一个穿着朴素灰布衣的青年。

  这青年剑眉星目,虽然衣着普通,但眉宇间透着一股掩盖不住的英气和机灵。

  方靖川也没客气,接过来随便擦了两把。

  “谢了兄弟。逃荒倒不至于,我是逃婚出来的。”

  青年一愣,随即压低声音乐了。

  “逃婚考黄埔?兄弟你也是个性情中人啊。我叫陈赓然,湖南湘乡人。”

  方靖川心里咯噔一下。

  陈赓然?

  这可是未来大名鼎鼎的名将,黄埔三杰之一,更是我党早期的核心骨干!

  方靖川立刻换上了一副郑重的表情,抱拳道:

  “原来是陈兄。我叫方靖川,江苏苏州人。”

  两人相视一笑,莫名的气场让他们瞬间觉得十分对脾气。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马靴声从前方传来。

  “肃静!”

  一个穿着笔挺将官服、戴着白手套的军官走上讲台。

  此人面容瘦削,眼神锐利,正是今天的主考官,何应钦。

  考场内瞬间鸦雀无声。

  “今天是黄埔一期的文试!题目只有一道!”

  何应钦一挥手,几名士兵开始分发试卷。

  “时局动荡,列强欺凌。考试题目:《论建军与救国》!”

  “时间两个小时,现在开始作答!”

  试卷发到手里,一张粗糙的毛边纸,散发着淡淡的墨香。

  方靖川拿起毛笔,没有急着落笔。

  他环顾四周。

  周围的考生们一个个眉头紧锁,有的在咬着笔杆苦思冥想。

  陈赓然倒是提笔如飞,显然胸中早有韬略。

  方靖川稍稍探头看了一眼前面一个考生的卷子。

  上面密密麻麻写着什么“克己复礼”、“天下兴亡之道在于德”、“效仿曾文正公练湘军之法”。

  方靖川心里冷笑一声。

  都1924年了,还在讲四书五经,还在想靠道德文章来救国?

  洋人的坚船利炮打过来,你的仁义道德能挡得住马克沁重机枪吗?

  这帮人思想太陈旧了。

  如果自己也写这些八股文,顶多算个中规中矩,怎么能引起校长的注意?

  “既然来都来了,那少爷我就给你们整点阳间没有的绝活!”

  方靖川眼神一凛,身上的气质陡然一变。

  从一个吊儿郎当的豪门阔少,瞬间变成了一个看透百年历史的冷血战略家。

  他提笔蘸墨,笔走龙蛇。

  开篇第一句,就没有半点废话,直奔主题!

  “救国之道,不在仁义,而在大炮!不在守土,而在刨敌之祖坟!”

  方靖川落笔极重,墨汁力透纸背。

  紧接着,他抛出了第一个震惊时代的超级地缘战略。

  【绝户计:截断南亚命脉】

  “西南边陲,有地名曰墨脱,乃雅鲁藏布江之天险。”

  “江水滔滔,顺流而下,直入印度次大陆,乃英国人殖民地之命脉水源。”

  “我国当倾全国之力,于墨脱修筑超级水电大坝,截断江河!”

  “在上游扼住洋人之咽喉!”

  “英国人若敢在东南沿海生事,我便在西南关闸断水,让其殖民地颗粒无收,渴死饿死!”

  “不服?不服就断水!用水源做武器,方为降维打击!”

  写完这一段,方靖川自己都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在这个连手电筒都觉得稀奇的年代,提出截断大江大河搞水利霸权?

  这对于民国军阀来说,简直是科幻小说级别的战略设想!

  但这还没完,方靖川笔锋一转,抛出了第二策。

  【诛心计:炮轰洋人租界】

  “当今国人之患,不在武器落后,而在患了‘恐洋症’!”

  “见洋人如见鬼神,未战先怯。”

  “欲建强军,必先破国人心中之神明!”

  “广州、上海等地,皆有洋人租界。吾等当集结重炮,寻一绝佳时机。”

  “直接武力炮轰洋人租界!把那些挂着列强国旗的大楼炸成废墟!”

  “用大炮告诉全国百姓,洋人也是肉长的,洋人也会流血!”

  “打破租界不可战胜的神话,重塑民族魂魄。”

  “此乃师夷长技以制夷,大炮开兮轰他娘!”

  方靖川越写越顺手,越写越兴奋。

  他把现代基建狂魔的思维,加上毫无底线的特种战理念,毫无保留地写在了纸上。

  整篇文章充斥着杀伐果断的戾气,以及算无遗策的狠辣。

  只谈利益,不谈道德。

  只讲毁灭,不讲仁慈。

  写完最后一个字,方靖川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看了看怀表,才过去不到半个小时。

  周围的考生还在狂流汗,憋字数。

  方靖川直接站起身,拿起试卷。

  在一群考生见鬼一样的目光中,大步走向了前方的监考台。

  “交卷。”

  方靖川把那张墨迹未干的试卷拍在桌子上。

  主考官何应钦正坐在椅子上喝茶,无聊地翻看着一本兵书。

  看到这么快就有人交卷,何应钦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半小时就写完了?黄埔军校可不是纨绔子弟来镀金的地方。”

  何应钦冷哼了一声。

  他以为方靖川是那种肚子里没墨水,随便写了几个字就想交差的混子。

  何应钦放下茶杯,漫不经心地随手拿起方靖川的试卷。

  “我倒要看看,你能写出什么乌七八糟的东西……”

  他的目光扫向卷首。

  刚看清第一行字,何应钦的眉头就猛地跳了一下。

  再往下看。

  “修筑大坝……截断江河……绝印度之水……”

  “炮轰租界……大炮开兮……”

  何应钦的眼睛越睁越大,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他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看着卷子上那些阴损、狠毒,却又透着一种宏大战略眼光的文字。

  何应钦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当场僵直在座椅上。

  手指剧烈一颤。

  “啪嗒!”

  何应钦手里那支名贵的德国钢笔,直挺挺地掉在了青石板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