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一坐在红木桌前，抿了一口热茶，语气轻松：“理论就讲这么多，你直接上手试吧。”
换做旁人，古一绝对会让他们先打上几年坐，冥想够了再碰心灵魔法。
但林杰不一样。
现在整个圣殿私底下都传开了，全在喊他“妖孽天才”。
这话一点不假。
林杰自从踏入圣殿大门，就像个不知疲倦的机器，疯狂吸收所有知识。
对他而言，什么天才头衔都是虚的。
他只有一个简单粗暴的目标：变强，打败古一，把至尊法师的位置抢过来坐坐。
既然练了魔法，就得做万界第一，谁来也不好使。
古一看着眼前锋芒毕露的年轻人，目光深邃。
千百年来，所有法师都在向维度魔神借债，借了就得还，早晚会被榨干。
唯独林杰是个怪胎，他的力量完全源于自身，自给自足。
如果未来真有人能掀翻宇宙的神明，古一坚信，绝对是眼前这小子。
“放手干吧。”
古一放下茶杯，轻声说道。
林杰点头闭眼。
轰！
一股蛮横无匹的精神力从他体内冲天而起，直接笼罩四周。
这股力量霸道至极，锐不可当。
古一立刻跟着闭眼，用自己的意识暗中跟随。
心灵魔法容易反噬，她本想充当个保镖，以防万一。
结果她发现，自己完全想多了。
林杰的精神触手像雷达一样扫过广场，瞬间锁定一名正在打坐的中级法师。
长驱直入！
根本不存在什么阻碍和防线。
林杰的精神力只用了几秒钟，就与对方的脑电波完美同频。
古一心头微震。初学者能稳住心神就算谢天谢地了，林杰居然一遍就成，这悟性和底蕴简直毫无道理可言。
不过，林杰显然对这种毫无挑战性的目标不感兴趣。
虐菜没意思，他果断转移目标，直接盯上了一位高阶法师。
卢锡安！
古一察觉到意图，心里猛地一紧，刚准备强行阻断。
晚了。
林杰的精神力化作一柄重锤，蛮横地砸碎了卢锡安的意识防御，强行挤了进去。
高阶法师的抵抗在林杰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连一分钟都没撑住便宣告破防。
几秒后，林杰意兴阑珊地退了出来，精神力瞬间回笼。
古一也跟着睁开眼睛。
“师傅，圣殿要出内鬼了。”
林杰毫无顾忌，开口就扔下一颗重磅炸弹，“有人想当多玛姆的走狗。”
古一面色古井无波，淡淡问道：“看到了什么？”
“满脑子的贪婪欲望，还有一堆黑乎乎的暗能量。”
林杰撇了撇嘴，一脸嫌弃。
古一端起热茶，语气平静。
“把刚才看到的东西全忘了。”
忘了？
林杰坐在蒲团上，直接愣住了。
他倒不是被古一平淡的语气吓到了，而是听出了这句话背后的意思。
师傅早就知道卢锡安心怀鬼胎了！
“师傅，您既然早就看出来他有投靠多玛姆的打算，怎么一直没动手？”
林杰满肚子疑问。
卡玛泰姬对黑暗魔法一直是零容忍。
平时谁要是敢沾一点，绝对被扫地出门。
现在有大法师想当内鬼，师傅居然当没看见？
这心也太大了吧。
古一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眼神十分深邃：“不止他一个人有这种念头。”
林杰倒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这是要组团造反啊！
“师傅，您都知道？”
“嗯。”古一点点头，“卡玛泰姬是我的地盘。要是连自己眼皮子底下的事都管不好，我这至尊法师也算是白当了。”
林杰更纳闷了：“既然知道，为什么不直接把他们揪出来杀鸡儆猴？”
古一放下茶杯，看着林杰，语气平和却透着威严：“打草惊蛇的道理，你不懂吗？”
“我们这里是教魔法的地方，不是屠宰场。能教化的，尽量教化。但人心这东西最难控制，有人非要往火坑里跳，拦是拦不住的。既然无法避免，那就准备迎战。”
古一这番话说得非常透彻。
“我当然可以直接把卢锡安赶出去。”古一继续说道，“但我能赶走一个，绝对会冒出第二个、第三个。”
“黑暗魔法的力量太诱人了。吸取黑暗能量本身没什么问题，但为了力量把灵魂卖给多玛姆，那就是另一回事了。把卢锡安留在卡玛泰姬，总比让他跑到外面兴风作浪要好控制得多。”
“所以，”古一微微一笑，“你可以把卡玛泰姬看成一所学校，也可以把它看成一座监狱。全凭个人怎么想。”
林杰听完，恍然大悟。
老狐狸！师傅这绝对是个千年的老狐狸！
把随时会爆的炸弹捏在自己手里，甚至还能拿来钓大鱼。这招将计就计，玩得太溜了。
“懂了师傅。”林杰竖起大拇指。
“行了，别管别人的闲事了，继续练你的魔法吧。”古一摆了摆手，“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熟练运用心灵魔法，‘天才法师’这个名号，你确实担得起。”
其实，古一刚才出了一身冷汗。
林杰强行入侵卢锡安脑海的时候，古一本来想出手拦住的。
心灵魔法非常危险。
如果被对方察觉并用精神力反击，林杰很容易受到精神创伤。
卢锡安毕竟是经验丰富的大法师，防守能力绝对不弱。
但林杰的速度实在太快了。
快到卢锡安根本没反应过来，更别提集中精神反击了。
这就好比一个小偷去偷东西，主人还没听到撬锁的声音，东西已经被搬空了。
“这小子的精神力爆发速度，堪称变态。”
古一在心里暗暗评价。
正常法师想要集中精神力，都是需要前摇时间的。
而林杰，几乎是瞬发。
放眼整个法师界，能做到这一点的，估计也只有修炼了几百年的古一自己了。
“集中注意力，调动体内的魔法能量，试着把精神网铺得更开。”
古一指点道。她想看看，林杰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好嘞。”
林杰重新闭上双眼。
有了刚才的经验，林杰这次更加得心应手。
他没有在卡玛泰姬的院子里继续转悠。
精神力像一张大网，直接朝着天际蔓延过去。
嗡！
半空中，一层淡金色的魔法防御结界被触动了。
这是古一亲手布下的卡玛泰姬防御网。
林杰的精神力只稍微停顿了半秒钟，就像利剑一样，毫不费力地撕开了一道口子，直接冲到了结界外面！
古一坐在蒲团上，眼睛猛地瞪大。
冲破结界了？！
这怎么可能！
古一很清楚，心灵魔法不同于变种人的超能力。
比如地球上有个叫查尔斯的光头，天生脑子变异，心灵感应非常强。
但法师没有变异基因。
法师的心灵魔法，必须靠自身强大的魔力和精神力完美融合才能施展。
两者缺一不可，修炼起来难如登天。
林杰满打满算才学了不到一个小时，不仅融合成功了，还能把精神力直接释放到结界之外！
这就相当于，只要林杰愿意，他可以坐在卡玛泰姬的屋子里，把外面的世界当成全景监控录像来看。
只要他的精神力覆盖到哪里，哪里就在他的监视之下！
古一深吸一口气，觉得脑瓜子有点疼。
不仅是因为林杰精神力强大得离谱，更因为古一发现了一个违背常理的恐怖事实。
普通人学魔法，遇到瓶颈就会卡住，必须停下来专门去提升精神力。
但林杰完全反过来了！
这小子每学一门新魔法，他的精神力、魔力上限、甚至悟性，都在跟着暴涨！
越学越强，越强越学，完全是个没有上限的永动机！
古一揉了揉眉心，心里五味杂陈。
教出这么个妖孽徒弟，真不知道是福是祸。
换作心理承受能力差点的导师，估计早被打击得怀疑人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