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院子的半透明人影飘在半空中。
上一秒，卡玛泰姬的圣殿前还是空荡荡的，现在全塞满了林杰的灵魂分身。
这些分身有的在伸懒腰，有的在互相抛接把玩着火花四溅的魔法圆环，甚至还有几个凑在一堆研究怎么打牌。
庭院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古一揉了揉太阳穴，压下心中的无语：“林杰，你交个底，你现在极限能搞出多少个来？”
本体林杰摸了摸下巴，稍微估算了一下：“三百来个问题不大。师傅，你等我回去琢磨琢磨，回头要是能整出三千个，我打算组个军团，名字我都定好了，就叫‘三千魔神’，是不是听着特霸气？”
听完这话，古一手里的折扇停了。
霸气？
我看你是想气死我。
至尊法师现在心里满是吐槽欲，但脸上硬是绷住了。
她扫视着周围一圈灵体，心情像坐过山车一样上下起伏。
说实话，她活了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这种怪物。
一天时间，灵魂出窍。
两天时间，灵魂状态搓法术。
第三天，直接无师自通搞出身外化身！
现在还想弄三千个？
要知道，维持一具灵魂分身，抽取的精神力和魔力都是海量的。
三百个同时存在，正常法师早就被吸干魔力变成人干了。
可林杰呢？
脸不红气不喘。
古一脑子里突然冒出奥丁之前的评价。
林杰体内蕴含的能量，根本就是一个无底洞。
单靠维山帝赐予的力量绝对撑不起这种消耗，这小子绝对偷偷吸了其他维度的能量，而且胃口大得吓人。
“师傅。”
一声呼唤打断了古一的思绪。
所有的灵魂分身化作流光，瞬间撞回林杰的肉身。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表情变得正经起来。
“怎么？”古一看向他。
“我最近练功的时候，察觉到身体里有点不对劲。”林杰皱着眉头，如实交代，“我肚子里好像塞了好几种不同属性的能量。平时用起来挺猛，但偶尔它们会互相打架，有点不太听使唤。”
听到这话，古一眼底闪过一丝亮光。
终于来了。
这小子天赋太高，修炼速度太快，终于碰到了高阶法师都会面临的门槛。
她走向旁边的茶桌，拎起茶壶倒了一杯热茶递过去：“你先想想，从刚开始学法术到今天，你放技能的方式有什么改变没有？”
林杰接过茶杯，想都没想直接回答：“以前放技能得靠念咒语，现在很多法术我随便一抬手就出来了，感觉像是身体里的力量自己变成了法术。”
古一满意地点头：“懂这说明什么吗？”
林杰老老实实摇头。
“说明你脱离新手期了。”古一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继续说道，“刚入门的学徒，身体里魔力少得可怜。他们只能靠背诵咒语、刻画法阵，去撬动外界的一丁点魔法。比如拉格伽多尔之环，必须按部就班地来。”
“但这只算皮毛，顶多叫秘术。”
“等你体内的蓝条……也就是魔力足够庞大时，你就不用死记硬背了。法术会变成你的本能。比如你之前弄出来的空间法术，还有你自创的恐惧法术。”
古一特意点出了“恐惧法术”。
当时纽约大战，她可是亲眼看着林杰用一股陌生的庞大能量，随手捏出了一个连她都没见过的技能。
这完全是林杰自己搞出来的新东西。
只是林杰自己当成了瞎编的野路子，没当回事。
“很多法师终其一生，魔力上限都涨不上去。”古一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深沉，“所以，他们走捷径，去借力量。比如，去借黑暗维度的力量。”
听到“黑暗”两个字，林杰猛地抬起头。
这不是卡玛泰姬明令禁止的东西吗？
怎么师傅主动提起来了？
“像多玛姆？”林杰试探着问。
“对。”古一没有避讳，“人本身没多少能量，得靠修炼。但修炼太苦太慢，有人就想跟异次元做交易，拿灵魂换取魔力。”
古一原本打算把秘密藏久一点，但林杰的进步速度逼得她不得不提前交底。
“不过，借用黑暗能量，就一定会堕落吗？”古一反问了一句，脸上露出一抹笑意，“力量就是力量，没有颜色之分，黑白全看用力量的人。万物讲究平衡，只要你能驯服它，把外界的力量彻底打上你的精神印记，它就是你的。”
林杰恍然：“所以，你不让大家学，是因为绝大多数人脑子不够用，一学就被骗走了灵魂？”
“没错。”古一叹了口气。
林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所以我身体里乱窜的能量，其实都是从其他次元白嫖来的？”
“可以这么说。”古一眼中满是期待，“别去排斥它们，去消化它们。法术不应该被咒语限制死，咒语只是辅助轮。你现在要做的，是拆掉辅助轮。去研究宇宙魔方，去解析能量的本质，用你手里的牌，去打出你自己的连招。”
“这叫创造魔法。想要当真正的顶级强者，你必须学会当这些能量的主人，而不是被它们牵着走。”
话音刚落，古一突然毫无征兆地一抬手。
砰！
一掌拍在林杰胸口。
巨大的冲击力直接把林杰的灵魂打出了肉身。
“看清楚了吗？这就叫用能量打出效果。”古一收回手，“只要你蓝量够多，你想捏什么技能就捏什么技能。这就是我们和变异超人类最大的区别。”
灵魂状态的林杰摸了摸脑袋，瞬间懂了。
他嗖的一下钻回肉体，抱拳道谢：“懂了师傅，这课上得真值！”
“行了，回去继续练你的出窍吧。”古一摆摆手。
……
离开大殿后，林杰脑子里全被“创造魔法”四个字占满了。
古一番话算是彻底帮他打通了任督二脉。
原来魔法不需要死记硬背！
只要能量转化到位，我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林杰连饭都没顾上吃，一头扎进宿舍。他盘腿坐在床上，脑海里不断拆解、重组自己体内的各种能量。
整整一宿，他没合眼。
.......
第二天一大早，林杰精神抖擞地跑到了圣殿。
古一正在浇花，看着林杰满面红光的样子，不由得调侃道：“怎么？捡钱了这么开心？”
说着，她顺手给林杰倒了杯茶。
林杰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擦了擦嘴，咧嘴一笑：“师傅，你昨天教的方法太管用了。我回去琢磨了一宿，顺手自创了一个新魔法。”
浇花的水壶停在了半空。
古一手一抖，水全洒在了鞋面上。
她缓缓转过头，看着林杰。
你刚才说啥？
一宿？顺手？
自创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