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就是他？”
这时，站在左侧的一个黑袍男人上前一步。
他双手背在身后，眉头紧锁，上下打量着林杰。
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一丝不耐烦。
“是的，大师兄。”
王法师点了点头，然后转头对林杰介绍：“林杰，这是我们的大师兄，莫度法师。”
林杰赶紧微微低头，老老实实地打招呼：“莫度法师好。”
莫度只是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算作回应，依然板着一张刻板的脸。
王法师没在意莫度的冷淡，转身指了指大殿最深处。
“这位，便是至尊法师。”
林杰顺着王法师的手指看去。
只见正中央的蒲团上，静静地盘腿坐着一个穿着白色僧服的光头法师。
她手里拿着一把折扇，面容平静，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没有任何夸张的动作，也没有刻意释放什么威压。
但仅仅是坐在那里，就透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神秘和祥和。
真不愧是活了几百年的大佬，这气场绝了！
“至尊法师。”
林杰恭敬地行了个卡玛泰姬的法师礼。
“嗯。”
古一法师微微点头，目光在林杰身上停顿了几秒。
随后，她语气平缓地开口了：“听说，之前在纽约市中心，是你用一招叫‘恐惧魔法’的招数，吓退了齐塔瑞大军？”
这话一出，旁边的王法师心头猛地一跳，冷汗差点冒出来。
卡玛泰姬有个屁的恐惧魔法！
那全是他和卡特为了忽悠林杰，随口瞎编出来的！
但他万万没想到，古一法师不仅没当场拆穿，反而还顺着这个瞎编的法术往下问了。
“是的。”
林杰完全不知道王法师心里的弯弯绕绕。
他坦然承认，甚至还带着几分不好意思。
“不过，弟子愚笨。”林杰挠了挠头，开始主动反省，“我琢磨了一晚上，目前这魔法还只能让敌人产生一些初步的恐慌和害怕。还远远达不到彻底摧毁敌人理智、直接抹杀精神的程度。还需要继续改良。”
林杰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觉得古一法师一上来就问这个，肯定是对这魔法的实战效果不太满意。
自己先把缺点抖出来，态度诚恳一点，挨骂的时候也能少挨两句。
然而。
林杰这番发自内心的“谦虚反省”。
在大殿里其他法师听来，简直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们脸上。
旁边的莫度听完，直接气笑了。
“呵呵！”
莫度冷笑一声，看林杰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骗子。
“你小子，还真敢吹啊！”
莫度转头看向古一，语气严厉：“至尊法师！这小子满嘴跑火车！卡玛泰姬根本就没有什么恐惧魔法！他不仅骗人，还敢在您面前撒谎！”
“这种心思狡诈的人留在卡玛泰姬，以后绝对是个祸害！迟早会被多玛姆拉拢过去！”
林杰越看莫度，越觉得这黑袍男人像个故意找茬的反派。
什么叫不知天高地厚？
什么叫心思不纯？
自己来卡玛泰姬这一周，大家伙儿都是客客气气、互帮互助的。
王法师护犊子，卡特师兄虽然爱吹牛但也倾囊相授。
怎么偏偏到了大师兄这儿，就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
林杰心里门儿清，莫度肯定是觉得自己刚才那番话是在吹牛皮。
毕竟，一听“恐惧魔法”这名字，就像是地摊小说里编出来的。
可问题是，自己真练出来了啊！
连齐塔瑞大军都被吓得屁滚尿流，这能有假？
“莫度师兄。”林杰站直了身子，目光毫不躲闪地迎上莫度审视的眼神，直截了当地说道：“我觉得你对我有偏见。”
这句话一出来。
大殿里的空气瞬间安静得可怕。
旁边站着的几个法师都傻眼了，眼珠子瞪得溜圆。
一个刚入门七天的学徒，当着至尊法师的面，直接硬怼掌管纪律的大师兄？
这胆子也太肥了吧！
在卡玛泰姬建校史上，林杰绝对是破天荒的头一个！
莫度更是被噎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你懂什么叫偏见？你这满嘴跑火车的家伙，根本......”
“你叫林杰？”
就在莫度准备拿出大师兄的威严好好训斥一顿的时候。
一直盘腿坐在蒲团上的古一法师，突然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硬生生把莫度到了嘴边的话给堵了回去。
“是的，至尊法师。”林杰果断无视了旁边脸黑如锅底的莫度。
古一法师依然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让人完全猜不透她心里在想什么。
“你刚才说，这门恐惧魔法你还练得不到家，只能让人产生初步的害怕情绪？”古一法师语气平缓，“你现在施展一次，让我看看，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古一不愧是活了几百年的老狐狸。
这话接得简直天衣无缝。
表面上，她是在摆出前辈的姿态，准备指点学徒的迷津。
可实际上呢？
她就是想亲眼掂量掂量，这个连奥丁都眼红、把莫度气得跳脚的新人，到底有几斤几两。
她清楚王法师的为人，从不撒谎。
也知道奥丁拉下老脸来抢人，绝对事出有因。
既然这小子是个百年难遇的怪胎，那就看看他到底怪到了什么地步！
“好！”
听到古一法师要亲自指点自己，林杰心里一阵暗喜。
这可是至尊法师啊！
卡玛泰姬真正的扛把子，所有魔法的源头！
能得到她的亲自教导，绝对比跟王法师他们学到的东西多得多。
林杰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激动。
他双手往身后一背，眼神瞬间变得冷厉起来。
大殿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刚才那个看起来老老实实、甚至有些憨厚的新学徒，仿佛在这一刻换了个人。
一股看不见、摸不着的霸道能量，以林杰为中心，像海啸一样猛地朝四周扩散开来！
“嗡！”
就在这股威压释放的瞬间。
大殿里除了古一之外的所有法师，脸色唰地一下全变了。
恐惧！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感，不受控制地从骨头缝里钻了出来！
莫度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死死盯着眼前的林杰，脸上的轻蔑和高傲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撼和一丝无法掩饰的恐慌。
这股压迫感......太熟悉了！
这跟之前笼罩在纽约市中心、把齐塔瑞大军吓退的那股恐怖气息，简直一模一样！
竟然真的是这小子干的？！
莫度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他咬紧牙关，拼命调动体内积攒了数十年的魔力，试图去抵御这股侵入脑海的恐惧感。
周围的其他法师也全都在苦苦支撑。
一时间，整个大殿里充斥着两股无形能量的激烈碰撞。
如果这时候有外人路过，绝对会被这屋子里狂暴的魔法磁场给掀飞出去。
可是，林杰释放的恐惧魔法实在太霸道了。
它不讲道理地放大人内心的弱点。
莫度原本以为自己道心坚固，可现在，他额头上的冷汗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双腿更是不受控制地开始微微颤抖。
他快要压不住了！
莫度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简直想骂娘。
这特么是一个学徒能释放出来的魔力？！
才来卡玛泰姬七天！
七天时间，就搞出了这么变态的力量，连自己这个苦修多年的大师兄都快顶不住了？！
王和卡特这两个混蛋，到底教出了一个什么怪物霸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