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煦臣直接上手将人拽过来,不顾反抗,按在怀里,看着被泪水模糊了的狗狗眼,气包子一样倔强,禁不住破功。
“躲什么?不是你给老子拱火的时候!今天就让你长个记性,男人不是你个丫头片子能随便招惹的,别他妈玩火!”
陆矫眼泪流了多少,男人就粗暴的为她抹去多少,一点都不温柔,甚至带着点惩戒意味,就是要让她疼。
不过片刻的反差,她觉得那个喜欢的人又回来了,一头拱到他怀里,‘哇’的一声哭的别提多委屈。
“王八蛋,你坏!我讨厌你!”
讨厌吗?
陆矫不知道,只是仅仅体验过虚幻的失去后,她内心涌起更加强烈的恐惧。
想要他。
想要他只为她心动,想要他的人,想要他只对她一个人臣服!
陆矫攥起两个拳头打人,男人没反应,反而打的她手疼。
干脆扯开他的衣襟,在他胸口,心脏的位置一口咬下去,很用力,皮肉在她齿间撕裂。
男人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大手按住她的头,陆矫尝到了血的滋味儿,松口,泪眼朦胧的盯着她的杰作。
一排细密的牙印,像是她特意为他量身定制的,独一无二的符号。
陆矫心里的空虚终于被填满,虎视眈眈的说道:“这是还你的,以后你欺负我一次,我就咬你一次,咬死你!”
“你他妈属狗的?”郑煦臣看着胸口的牙印,深深的嵌着血珠,恢复也肯定会留疤。
关键是这个位置,如果被别人看见,很难不往某些方面联想!
冷厉的俊容黑沉沉的,睨着她,咬牙切齿:“老子就不应该管你,让你哭成瞎子!”
说完,他跨步下床,走进洗手间冲洗蜿蜒流下的血,越想越气。
就这昨天还口口声声说心疼他,没良心的狗东西,都他妈是狗屁!
“我看看。”陆矫拿了药箱,来到门口,刚要上手,男人侧头一个冷眸凝视:“让开,少跟我假惺惺!”
高大的身影撞开她走到沙发前,动作利落的穿上衣服。
“你干嘛去,不是说今天不干活?”陆矫皱着脸蛋儿追过来。
郑煦臣穿上棉服,径直往外走,连个眼神都不愿给,可见多生气。
但他还是在出门前冷冰冰的抛下一句:“去提车,晚饭不回来做饭,你自己想办法解决。”
陆矫站在屋里,从窗口望着他快步离开的身影,努了努嘴,泰然自若的坐在沙发上。
经历过这一天的心情起起落落,她这会儿也明白过味儿。
郑煦臣又想以长辈的身份给她上课,可惜她不是心腹,反而是大患,搞不定她,索性就罢工当逃兵!
他越是这样,陆矫反而越不着急。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这个家他早晚得回,到时如果还生气,大不了哄一哄喽。
多大点儿事儿似的,哼哼。
*
郑煦臣来到修理店,修理工正在给面包车进行最后一步组装。
“来了,郑哥!”
“怎么样?”男人的脸上覆盖着化不开的坚冰。
“都弄好了,你明天上路跑着试试,绝对嘎嘎地!”修理工小王自信的往车身一拍。
郑煦臣打开烟盒,顺手抽出一支递给对方。
小王接过烟,不可置信的在他身上扫了一周:“郑哥,你烟不都戒了吗?怎么又捡起来了?”
郑煦臣没回话,绕着车身扫过一周,淡淡开口:“忙完了,一起吃饭。”
“哎呦,郑哥你说晚了,刚才成哥也约我……”正说着,小王电话响了,走到一旁接听。
郑煦臣眉头微皱,正要作罢打算,小王走过来,目光迫切:“郑哥,成哥说让我把你喊上,咱们都好长时间不见了,正好一块儿聚聚。”
“你去。”郑煦臣坐进驾驶室。
小王上前拦住,不让他走:“郑哥,我都答应成哥了,今晚一定把你带过去,你就当给我个面子,行不?”
郑煦臣攥着方向盘的手松了又紧,半晌,在小王哀求的眼神里妥协:“好吧。”
*
陆矫晚上把中午剩的红烧肉热了热,吃完以后,就着小太阳的光,窝在沙发里学习。
时间在忙碌中一分一秒的流逝,当她有了困意,看向墙上的挂钟,发现已经快要十点,郑煦臣到现在还不回来!
陆矫果断拿起手机,打了通语音电话。
不过在接通之前,她先调整好语气,拿出哄人的态度。
彼时。
郑煦臣和朋友吃完了饭,那个姓成的又邀请一起去洗浴中心,看着小王左右为难的表情,又想到回家后将要面对的人,他最终还是答应。
电话响起的时候,他们都在汗蒸区,守着一壶茶水,喝到滋味儿都淡了,始终没有过一句正题。
反倒是他胸口那个明晃晃的牙齿印,被人调侃了几个来回。
郑煦臣不想越描越黑,没有解释,手机响了第三遍,放在耳边接听。
“喂。”
“十点了,你今晚不回来了吗?”女孩儿的嗓子像含了蜜糖,甜味儿娇俏。
郑煦臣还未来得及开口,旁边的人拔高声音叫了一声:“诶?一会儿都别急着走啊,楼上新来的按摩师模样儿贼正点,咱哥几个有一个算一个,都给大伙安排上,保证今晚爽过瘾!”
就是这一句,让电话那边没了音。
郑煦臣呼吸微滞,想起成峰在看见他胸口牙印时,脸上的鄙夷和不屑。
“就回。”他挂断了电话。
转眸,便对上成峰那双阴刀般的眼神,讽刺的睨着他。
尖酸刻薄的开口:“这么怕查岗可不像你啊郑煦臣?不过也是,瞅瞅你现在混的那样儿,有妞儿愿意跟你,都是人家倒八辈子血霉,怎么就看上你这路专在背后捅刀子的货色?”
“成哥,你别这么说,郑哥他这些年过的也不容易。”小王为他说话。
郑煦臣神色如常的从暖席起身,看了成峰一眼,依旧什么都没辩解,沉默的离开包厢。
关上门,成峰的嘲讽依旧在耳。
“那也是他活该!当初一声不吭卖了股份,害得老子被人嘲笑半年,他混的惨都特么是报应!”